昨日聖旨剛下,第二日便有工部的官員,前來挑選太極殿附近的宮殿,著手規劃擴建。
沈望奚親自將新的宮殿圖紙,鋪在沈清若麵前,攬著她的纖腰,指給她看。
“這裡。”他修長的手指點在圖紙中央的主殿位置,“以後就叫漪蘭殿。”
沈清若偎在他懷裡,仰起小臉,眸中帶著詢問。
沈望奚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含笑:“漪字,是朕見你時,心湖泛起的漣漪,從未停歇。”
“至於蘭嘛,自然是朕懷裡高貴乖巧、幽香沁人的嬌蘭,阿若。”
沈清若被他直白的情話,說得耳根微紅,將小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肯抬頭。
沈望奚心情大好,繼續指著圖紙:“旁邊朕讓人辟出個小園子,建個亭閣,你平日可以練舞。”
“再給你做間室內的練舞房,若是刮風下雨,鋪上軟毯,也絕不會讓你受涼受累。”
他事事為她考慮周全,沈清若軟軟道:“謝謝陛下,阿若喜歡。”
沈望奚滿意了,繼續示意吳添呈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三塊玉牌,分彆刻著“宸”、“昭”、“熙”三字。
他緩緩開口:“還有這是朕為你擬的封號,選一個你喜歡的。”
沈清若目光掃過,落在第一個宸字上時,微微一愣。
宸,紫宸星辰,尊貴無比,向來是帝王的代稱,如何能賜予後宮妃嬪?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有些遲疑地看向沈望奚。
沈望奚看懂了她眼中的顧慮,渾不在意,指尖點了點那個宸字:“朕覺得這個最好。”
沈清若卻輕輕搖了搖頭,纖細的指尖越過宸字,落在了第二個玉牌上:“阿若選這個,昭。”
“哦?”沈望奚有些意外,他確實更屬意第一個,“為何選它?朕覺得宸字更配你。”
沈清若拿起那塊刻著昭字的玉牌,聲音嬌俏:“因為這個字念起來更好聽呀。”
“而且,昭有日光之意,光明溫暖,您曾經是百姓心中,大漠上空所向無敵的清冷月亮,那阿若就做您心中溫暖的太陽,好不好?”
沈望奚微怔,隨即明白過來。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捧住她的小臉,低頭就在她嬌嫩的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阿若的小嘴,就是會哄人。”他額頭抵著她的,語氣滿是寵溺與受用,“偏偏,朕就吃你這一套。”
沈清若害羞,捶了他一下。
沈望奚拿過那塊昭字玉牌,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都依你。”
“以後,你就是朕的昭貴妃,漪蘭殿的主人。”
——
景陽殿內,沈靖妍坐立難安。
一連幾日,清漪殿那邊風平浪靜,彆說降罪聖旨,連句斥責都沒有。
反倒是離太極殿最近的一處閒置宮苑,忽然開始大興土木,日夜不停地修葺,那動靜隱隱傳來,讓她心頭莫名忐忑。
“碧珠!”她忍不住又喚來心腹,“清漪殿那邊,還有太極殿旁動工的那處,到底怎麼回事?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嗎?”
碧珠也是一臉為難:“殿下,陛下突然加派了清漪殿的人手,如今跟鐵桶一般,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那處新動工的宮殿,工部的人嘴巴也嚴得很,隻說是陛下親自吩咐的,具體用途,無人敢議論。”
沈靖妍氣得摔了一個茶杯。
這種被蒙在鼓裡,對父皇動向一無所知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正在這時,碧珠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猶豫著開口:“不過,奴婢剛剛回來時,無意中聽到兩個小藥童在牆角閒聊……”
“說什麼了?”沈靖妍立刻追問。
碧珠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驚疑不定:“他們說,太醫令昨晚值夜時喝多了,拉著人吐苦水,說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因為他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
“什麼秘密?”沈靖妍的心提了起來。
碧珠咽了口口水,聲音更小:“他說,清若公主有身孕了。”
“什麼?!”沈靖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臉色煞白,“你確定?聽清楚了?”
“奴婢聽得真真的,那兩個小藥童還互相埋怨,說太醫令糊塗了,怎能說這種殺頭的醉話……”碧珠也是心驚肉跳。
“奴婢不敢多待,趕緊回來了。”
——
碧珠不知道,她剛剛在太醫院牆角偷聽完,走後不久,那兩個被安排好的小藥童突然麵麵相覷,撓了撓頭:
“我剛才,有說過什麼嗎?”
“沒有吧?不就是抱怨太醫令又讓我們整理舊醫案嗎?”
而清漪殿內,沈清若倚在窗邊,意識中看著碧珠驚慌失措跑回景陽殿的畫麵,唇角勾起笑意。
“小九,做得很好。”
小九歡快地閃爍,“接下來,就看我們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