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沈望奚便已起身,他今日需前往太廟主持祭祀。
他望著還在睡夢中的沈清若,想著不必特意去跟她說,讓她多睡會兒。
待她醒來用些膳食,他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沈望奚收回目光,緩緩向外走去。
——
上午,清漪殿內。
沈清若已經起身,有些心不在焉。
“小九,什麼時辰了?”她在心中輕聲問。
“巳時了,阿若,沈望奚已經到太廟了。”小九回應。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宮人驚慌聲。
“皇後娘娘駕到——”
“長公主殿下到——”
殿門突然大力推開,烏蘭雲頭戴金鳳,麵色冷冽地踏入殿內。
沈靖妍緊隨其後,臉上帶著興奮與惡毒。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們身後跟著的,不僅是椒房殿的宮人,還有一隊手持兵刃的禁軍士兵,瞬間將清漪殿擠得水泄不通。
清漪殿的宮人大多由吳添親自挑選,來自太極殿,訓練有素。
見這陣仗,雖驚不亂,立刻上前,無聲地一起上前,將沈清若牢牢護在身後,與來人對峙。
沈清若也假裝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住了,她緩緩站起身,依著規矩,柔順地屈膝行禮,聲音輕軟:
“清若給皇後娘娘、長公主殿下請安。”
“不知娘娘與殿下今日這般陣仗前來,所為何事?”
沈清若麵上恭敬,暗地裡卻撤去了對椒房殿的障眼法,讓烏蘭雲更清楚得看見她。
烏蘭雲的目光掃過沈清若。
眼前這少女,那眉梢眼角不經意流轉出的風情,與她記憶中怯懦的公主判若兩人。
這分明是承寵已久才會有的媚色。
妒火與恨意,燒紅了烏蘭雲的眼。
她冷笑一聲:“何事?”
“本宮接到密報,道你沈清若行為不端,私通外人,穢亂宮闈,如今更是膽大包天,已然珠胎暗結,懷上了孽種!”
烏蘭雲死死盯上沈清若的小腹。
沈清若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自己的小腹,朝後退了半步,聲音驚慌:
“皇後娘娘,我沒有,我從未私通外人。”
“沒有?”沈靖妍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指著她護著小腹的手,尖聲道:
“那你慌什麼?護著什麼?若不是心裡有鬼,你怕什麼?”
“母後,您看她那樣子,分明就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