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屏退了宮人,內室隻剩下他們二人。
沈清若靠坐在床上,小臉依舊沒什麼血色。
沈望奚走到她身邊,將一道明黃卷軸輕輕放在她手上。
他聲音放得溫柔,“阿若,朕已擬好旨意,冊你為貴妃,日後這宮中,除皇後外,以你為尊。”
沈清若的視線落在聖旨上,卻隻是淡淡一掃,沒有絲毫動容。
她抬起眼看他,眉眼哀傷,聲音輕軟:
“陛下,昨日,是長公主最後那樣狠心,用膝蓋死死壓在我的小腹上,我們的孩子,才沒了的。”
“長公主,現在怎麼樣了?”
沈望奚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心虛:“阿妍,已被朕遣送出宮。”
“你放心,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沈清若靜靜地看著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並不打算處罰沈靖妍,隻是禁足。
她沒有繼續質問,隻是情緒低落,輕愁憂鬱。
沈望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莫名發慌。
他寧願她哭出來,罵出來,也好過這樣無聲地折磨她自己,也折磨著他。
“阿若。”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輕輕躲開。
沈望奚的手僵在半空,聲音帶著懇求,“你說句話,彆悶在心裡,悶壞了身子。”
沈清若依舊沉默,隻是將臉偏向一旁,留給他一個脆弱的側影。
沈望奚心口一緊,急忙解釋:“阿若,你聽朕說。”
“阿妍她畢竟是朕的女兒,是大周的長公主,縱使她犯下彌天大錯,朕也不能真讓她以命相抵。”
他看著她毫無反應的樣子,語氣更急:
“朕向你保證,從今往後,她隻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公主,被圈禁在公主府,再無任何實權。”
“她絕對,絕對越不過你去。”
沈清若終於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焦急的臉上,極輕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卻又無力。
“哦。”她隻應了這麼一個字,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沈望奚看著她不理他的模樣,心中難受,卻彆無他法。
畢竟,烏蘭雲說的不無道理,如果是他,他也會為了兄長,拚儘全力,不擇手段。
而且,阿妍是他寵到大的女兒,他做不到,說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