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喜悅。
沈望奚眉頭微蹙,伸手想攬住她的肩,她卻微微側身,避開了。
他手落空,心也跟著沉了一下,“阿若,你到底還要惱朕到什麼時候?”
“難不成真得要朕親手殺了阿妍?”
沈清若轉過身,抬起那雙水潤卻空洞的眸子看他:“陛下覺得,我在惱嗎?”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我沒有惱。隻是覺得,這宮牆好像更高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沈望奚看著她這副模樣,放軟了聲音,帶著哄勸:
“你若嫌悶,朕明日就讓人在院裡搭個秋千,再尋些會雜耍的伶人進來給你解悶,好不好?”
沈清若依舊看著窗外,半晌,才極輕地回了一句:“隨陛下安排吧。”
沈望奚看著她倚在窗邊,清冷憂憐,仿佛下一刻,就會隨風散去,既心疼又無措,還有些煩悶。
他那點帝王的驕傲,到底沒讓他繼續留下,看她的冷臉。
沈望奚離開後,小九的光球在沈清若識海裡閃爍,帶著點不安:
“阿若,咱們這樣,會不會鬨得有點過了?”
“沈望奚畢竟是皇帝,烏蘭雲和沈靖妍以前再怎麼鬨,大體也是順著他心意的。”
“你現在這樣不冷不熱,就不怕他真的跟你離心嗎?”
沈清若輕輕勾了下唇角,“男人都是貪新鮮的。”
“一味順從的模樣裝久了,也該讓他看看不一樣的我,會有難以想象的效果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小九,這還是你商城裡那些前輩,拿捏男人心得裡說的。”
小九的光球一滯,語氣有點虛:“啊?是嗎?那……那大概沒錯吧。”
它確實沒仔細看過那些前輩的詳細心得,隻知道個大概。
小九轉移話題,“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之前用避子湯,成功勾起了他對孩子的無限期盼,現在孩子沒了,他自然厭惡烏蘭雲和沈靖妍。”
“可偏偏烏蘭雲對沈望奚有恩有情,沈靖妍又是他的親生血脈,一時半會兒都動不了。”
“還有沈逸年那邊,還不知道他什麼想法。”
沈清若的手覆上小腹,那一跪的痛,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她目光沉靜,已經有了主意:“現在不必盯著她們,沒有意義。”
“沈靖妍那一跪,我要她拿命來還。”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利用沈望奚的愧疚,在他心裡,紮得更深一些。”
“畢竟貴妃殺不了長公主,但是陛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