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月,椒房殿異常沉寂。
烏蘭雲被禁足,沈望奚再未踏足一步。
曾經煊赫的中宮,如同被遺忘的角落,隻剩下蘇嬤嬤沉默地陪伴。
蘇嬤嬤看著日漸消瘦的皇後,心中歎息,卻也隻能勸道:“娘娘,陛下正新鮮漪蘭殿那位,您且忍耐些時日。”
“而且逍遙王殿下已入朝,總有轉圜的餘地。”
烏蘭雲望著窗外,聲音沙啞:“轉圜?權利尚且有轉圜的餘地,那他的心呢?”
“他如今眼裡心裡隻有那個女人,本宮這個皇後,在他心裡到底還算什麼?”
蘇嬤嬤無言以對。
陛下的偏心,如今是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明明都在禁足,可漪蘭殿他依舊日日駕臨,唯有椒房殿,獨守空房。
半月禁足期轉眼就到了。
沈清若被拘了這些日子,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一解禁便蹭到沈望奚身邊,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
“陛下,禁足好生無趣,阿若悶壞了。”她仰著小臉,眉眼間帶著委屈,聲音又軟又糯,“您得補償阿若。”
沈望奚低頭看她,小姑娘今日穿了身櫻粉色的束腰長裙,因為些許抱怨,臉頰微微鼓著,真可愛。
他心中甚愛,牽起她的手,溫柔道:“朕早備下了。”
“帶你去個地方。”
——
宮中的戲樓,臨水而建,涼風習習,甚是愜意。
台上鑼鼓鏗鏘,是從宮外請來的名角正唱著時興的劇目。
沈望奚攜沈清若坐在視野最佳的亭子裡,宮人安靜地奉上香茗和茶點。
沈望奚剝了顆葡萄,自然地遞到沈清若唇邊。
她就著他的手吃了,甜意沁人心脾,彎著眼笑:“謝謝陛下。”
絲竹之聲順著風,隱隱約約也飄進了沉寂許久的椒房殿。
烏蘭雲正對鏡梳妝,手勢一頓,側耳傾聽,“外麵何事如此喧鬨?”
侍立一旁的蘇嬤嬤垂下眼,低聲回稟:
“娘娘,今日是您與漪蘭殿解禁的日子。陛下便從宮外請了戲班子,此刻正陪著昭貴妃在戲樓聽戲品茶。”
烏蘭雲捏著梳子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她盯著鏡中自己即便精心打扮,也難掩憔悴的容顏,忽然冷笑一聲:
“好啊,本宮倒要看看,這二人世界,他們是否真能過得安穩。”
她站起身,聲音冷硬:“蘇嬤嬤,替本宮更衣。”
蘇嬤嬤一驚:“娘娘,您這是……”
烏蘭雲眼神銳利:“陛下越是不想見本宮,越是想與她獨處,本宮偏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