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經過上次,本宮也算明白,隻要烏蘭家的情分在,隻要逸年還是嫡長子,陛下就絕不會廢後。”
“既然本宮還占著這皇後的位置,憑什麼要躲起來,讓他們稱心如意?”
她也要去,而且要堂堂正正地去。
——
戲樓亭內,沈清若正被劇情吸引,看得入神,忽聽得宮人通傳:“皇後娘娘駕到——”
沈清若下意識地看向沈望奚,隻見他原本舒緩的眉頭蹙了一下。
烏蘭雲身著皇後常服,頭戴鳳釵,儀態端方地走了過來,仿佛隻是尋常來聽戲。
她臉上帶著淺笑,對著沈望奚屈膝:“臣妾參見陛下。”
然後,她目光轉向沈清若,那笑容淡了些:“昭貴妃也在。”
沈清若不理她,沈望奚語氣平淡:“皇後怎麼來了?”
烏蘭雲自顧自在宮人搬來的錦凳上坐下,位置恰好隔在沈望奚與沈清若之間。
“臣妾在宮中聽得熱鬨,想著今日解禁,想必是陛下雅興,便也來湊個趣。陛下不會不歡迎吧?”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無法直接驅趕。
沈望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隻有台上的唱詞還在繼續。
沈清若看著烏蘭雲隱隱帶著挑釁的姿態,心裡冷哼一聲。
她忽然輕輕“嘶”了一聲,小手揉了揉太陽穴。
沈望奚立刻轉頭看她:“怎麼了?”
沈清若蹙著柳眉,聲音帶著點嬌弱的抱怨:
“陛下,不知怎得,皇後娘娘一來,這鑼鼓聲就有點吵,阿若頭有些暈暈的。”
烏蘭雲在一旁聽著,幾乎要捏碎手中的帕子。
這賤人,竟敢當麵下她的臉!
沈望奚聞言,想都沒想便開口道:“既然吵,那便不聽了。”
他站起身,繞過烏蘭雲,走到沈清若身邊,伸出手,“走吧,阿若,朕陪你回去歇息。”
他完全無視了剛剛坐下的烏蘭雲,牽著沈清若就要離開。
烏蘭雲猛地站起身:“陛下!”
沈望奚腳步停住,側頭看她,眼神裡沒什麼溫度:“皇後還有事?”
烏蘭雲看著他護著沈清若的姿態,看著他那雙清冷眸子裡對自己的不耐,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望奚不再看她,牽著沈清若,徑直離開了戲樓。
留下烏蘭雲獨自站在原地,承受著周圍宮人若有若無的視線。
她強撐著體麵,繼續坐下來,聽戲。
台上的唱詞還在繼續,但烏蘭雲聽著隻覺得,句句都是在嘲諷她的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