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妍被宮人引著,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椒房殿內室。
兩個多月的禁足,讓她原本張揚明豔的臉龐瘦削了不少。
“母後!”沈靖妍一看到烏蘭雲,眼淚就湧了出來,撲過去緊緊抱住,聲音哽咽,“母後!他們關著我,哪裡都不準去,連院子都不能出。”
“我好害怕,真得好害怕……”
烏蘭雲任由女兒抱著,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刺痛,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她輕輕拍著沈靖妍的背,“好了,阿妍,沒事了,母後在這裡。”
沈靖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皇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他為什麼那麼狠心……”
“阿妍,你聽母後說。”烏蘭雲扶住女兒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眼神嚴肅,“你父皇,他如今首先是大周的皇帝,然後才是你的父親。”
沈靖妍抽噎著,不解地看著她。
“從前你可以肆意妄為,是因為你是他心尖上的嫡長女。可現在,他的心思已經不在我們這裡了。”烏蘭雲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以為哭鬨、撒嬌,就能從他那裡得到一切。”
沈靖妍愣住,臉上還掛著淚珠。
“我們要忍。”烏蘭雲盯著女兒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暫時收起你的脾氣,安分守己。”
“等你皇兄在前朝站穩腳跟,等他成為名正言順的太子,等沈清若那個賤人有朝一日失了寵,到那時,屬於我們的一切,才能慢慢拿回來。”
沈靖妍看著母後眼中那陌生的眼神,心底的委屈漸被茫然取代。
她咬了咬唇,小聲問:“那……那要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我們有足夠力量的那一天。”烏蘭雲替她擦去眼淚,“在這之前,不要再主動去招惹沈清若,更不要在你父皇麵前流露出任何不滿。記住了嗎?”
沈靖妍看著母後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兒臣知道了,母後。”
——
與此同時,逍遙王府內。
沈逸年坐在書案後,麵前站著姓陳的幕僚。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已經在江南和蜀地暗中尋訪。”陳幕僚低聲稟報,“要找的是家世清白,容貌出眾,性子溫婉柔順,與漪蘭殿那位風格類似的女子。”
沈逸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沉靜:“嗯。不必急於求成,要仔細篩選。找到合適的人選,先安置好,不必立刻送進京。”
“是,屬下明白。”
幕僚領命退下。
沈逸年獨自坐在書房裡,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映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如今父皇被沈清若迷了心竅,一味勸阻,隻會適得其反。
既然她憑借的是獨一無二的嬌柔,那便找些同樣美麗,卻風格相似的女子來分她的寵。
這並非長久之計,但至少能打破她一人獨大的局麵,為他和母後爭取更多的時間。
椒房殿需要權力,需要穩固的地位。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父皇的目光,不能隻停留在漪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