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妍果然被刺激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尖聲道:
“母妃?你算哪門子的母妃?本宮隻有一個母後!你滾出去!”
沈清若輕輕搖頭:“公主這話可不對。”
“本宮是陛下親封的昭貴妃,按宮規,自然是公主的庶母。”
“還有,貴妃的品階,在長公主之上。”
“公主方才這般無禮,對本宮大呼小叫,是不把宮規放在眼裡,還是不把冊封本宮的陛下放在眼裡?”
沈靖妍被她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指著沈清若,“你……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烏蘭雲站起身,強壓著怒火,試圖打圓場:
“昭貴妃,今日是阿妍生辰,她年紀小不懂事,口無遮攔,本宮代她向你賠個不是。不如就此作罷,改日本宮必定好好管教她。”
沈清若卻像是沒聽見烏蘭雲的話,目光依舊落在沈靖妍身上,淡淡喚道:“嚴嬤嬤。”
嚴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老奴在。”
“公主殿下似乎不太懂宮裡的規矩。”沈清若聲音輕柔,內容卻咄咄逼人。
“皇後娘娘心慈,管不好。本宮便替陛下,來教教公主,何為尊卑,何為禮儀。”
“你敢!”沈靖妍厲喝。
沈清若一個眼神,她帶來的漪蘭殿宮人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沈靖妍。
椒房殿的宮人也想衝上來阻攔,但漪蘭殿的人顯然更有準備,幾下便將她們隔開。
嚴嬤嬤和另一個宮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沈靖妍的手臂。
“放開本宮!你們這些狗奴才!”沈靖妍奮力掙紮,她自幼習武,眼看就硬要掙脫。
沈清若適時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警告:“長公主殿下,在後宮動武,可是大忌。”
“你這是目無君上,意圖造反嗎?”
“怎麼,長公主府還沒待夠,想再被關回去嗎?”
沈靖妍的動作僵住。
禁足那兩個多月的恐懼,讓她心生膽怯。
沈靖妍不敢再用力掙紮,隻能用憤恨的眼睛,死死瞪著沈清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沈清若!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清若看著她這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樣,心裡快意。
她慢條斯理地說:“本宮不想乾什麼,隻是剛剛說過了,貴妃品階在長公主之上。”
“沈靖妍,你如今,該向本宮行禮了。”
她示意嚴嬤嬤。
嚴嬤嬤會意,手下用力,強行按著不甘不願的沈靖妍,跪在了地麵上,正對著沈清若。
沈靖妍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尤其還是跪在她最憎恨的人麵前。
她眼圈一紅,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在沈清若麵前哭出聲。
沈清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沈靖妍,心中冷笑。
不過是跪了一下,就氣哭了?
那當初,在清漪殿冰冷的地麵上,她沈靖妍用膝蓋狠狠磕在自己小腹上時,可曾想過,她有多疼?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