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言道,民女是許了人的,再苦,身子也必須清白。”
溫泉內,沈望奚的聲音忽然打斷,帶著沉得厲害:“許了人?許了誰?”
柳如思心頭一跳,以為陛下在意此事,連忙表白:“自然是許了沈氏皇族!”
“陛下,民女這些年在江南,雖身處汙濁之地,卻始終守著清白身子,不知熬過多少艱難,躲過多少權貴覬覦,每每想起家中教誨,想起這婚約,便覺有了指望。”
溫泉內,嘩啦一響,帶起更大漣漪,沈望奚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來,帶著壓抑ChUan:“嗯,你是不易。”
到回應,柳如思心頭一喜,更是賣力:“陛下,得知身世後,民女隻覺得,這一切苦難都值了。”
“這身子,這心,原就是該屬於陛下的……”
她話語裡的暗示幾乎明晃晃。
池內,沈望奚沒有立刻回應,水聲也還在激烈。
柳如思屏息等待,手心冒汗。
就在她以為希望落空時,卻聽到陛下壓抑著,斷斷續續地命令:“……繼續說。”
柳如思大喜過望,以為陛下動了心思。
她連忙柔聲繼續,話語間滿是傾慕:“陛下英武天成,是天下女子仰慕的歸宿。”
“民女每每思及,便覺心潮澎湃,若能得陛下青眼,常伴君側,民女死而無憾。”
柳如思望著假山石縫裡探出的一簇白色小花,花瓣在氤氳霧氣中顫動著,沾染了夜露,顯得嬌嫩柔嫣。
她鼓足勇氣,柔聲乞求:“陛下,今夜風露寒重,連花兒都覺得寂寞寒冷。”
“陛下,可否允民女進來,親自伺候陛下沐浴?以全……以全舊約之心?”
池外,柳如思終於訴儘衷腸,滿懷期待地靜候佳音。
池內,沈望奚沐浴完,猛地站起身,動蕩平息,隻餘下水波蕩漾。
良久,他慵懶地對外開口:“你的心意,朕知道了,退下吧。”
柳如思一愣,這就結束了?
沒有召見,沒有臨幸?
“陛下……”她還想再爭取。
“退下。”沈望奚的語氣不容置疑。
柳如思滿腔熱忱被一盆冷水澆透,隻得悻悻然躬身:“是,民女告退。”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由吳添請離了溫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