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思院中,她幾乎一夜未眠,翻來覆去想著昨夜溫泉旁的種種。
陛下他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晨起,她正對鏡梳妝,院門便被不客氣地推開。
沈靖妍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急切:“聽皇兄說,他昨夜告訴你父皇去溫泉了?”
她開門見山,上下打量著柳如思,“怎麼樣?成了沒?”
柳如思被她直白的話問得臉頰發燙,窘迫地搖了搖頭。
“廢物!”沈靖妍毫不掩飾地罵了一聲,姣好的臉上滿是焦躁。
那狐媚子把父皇迷得神魂顛倒,再不想辦法分寵,這宮裡豈不是再沒有中宮的立足之地嗎?
沈靖妍拉著柳如思就往外走,“走,跟我去找皇兄,看他還有沒有彆的法子!”
兩人穿過遊廊,正要往沈逸年居住的院落去,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不遠處的涼亭裡,沈清若正慵懶地歪在美人靠上。
她烏發僅簪了一支碧玉簪子,小臉帶著惺忪,正掩著嘴打嗬欠,眼尾泛著誘人的紅暈,一副嬌軟無力、昏昏欲睡的模樣。
看到兩人,沈清若那雙氤氳的眸子瞬間清亮了幾分,來了精神。
她一早便聽小九說這兩人湊到了一處,故意來這裡堵她們的。
沈靖妍一見到她,上次被砸到的額頭,仿佛又隱隱作痛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本能畏懼。
柳如思連忙躬身行禮:“民女參見貴妃娘娘。”
沈靖妍恍惚了一下,也跟著低下頭,聲音乾澀:“貴妃娘娘安。”
沈清若目光落在沈靖妍身上,聲音軟糯,卻帶著刺:
“長公主殿下這規矩,看著還不如柳姑娘一個宮外來的琴師周全。”
沈靖妍臉上瞬間難堪,直起身,咬了咬唇,沒應聲。
沈清若卻不放過她,尾音上揚:“本宮讓你起了嗎?”
沈靖妍身體一僵,想起上次被她按著跪下的屈辱,深吸一口氣,重新蹲了下去,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沈清若這才滿意,卻不叫起,轉而看向仍躬著身的柳如思,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哦,對了,柳姑娘。”
柳如思心猛地一跳。
“聽說,柳家早年曾為姑娘定下過婚約?”沈清若歪著頭,一副好奇模樣。
“不知許的是哪家的公子?說出來,若門當戶對,本宮或許還能請陛下為你做主,成全這段良緣呢。”
柳如思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