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貴妃連長公主都敢教訓,要是說了婚約是和陛下的,她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貴妃為什麼突然知道柳家舊約?
沈清若嬌哼一聲,上下打量她:“本宮問話,柳姑娘不答,是藐視本宮嗎?”
柳如思嚇得腿一軟,跪了下來:“娘娘恕罪!民女不敢!民女……民女……”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沈清若看著她伏低做小的樣子,慢悠悠道:
“柳姑娘,好歹你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
“有些心思,該收就收。可彆一而再,再而三,自個兒把柳家最後那點名聲都給墮了。”
柳如思頭垂得更低,聲音發顫:“民女謹記娘娘教誨。”
一旁蹲著的沈靖妍,腿已經開始發抖,額角沁出細汗,快要支撐不住。
沈清若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嘲諷:“嘖,當初皇後娘娘可是說本宮規矩不好,讓本宮在椒房殿蹲了一刻鐘。”
“長公主身為皇後之女,還沒半刻鐘呢,怎麼就蹲不住了?”
沈靖妍死死咬著下唇,不吭聲。
沈清若看著她強忍的樣子,壞心一起。
她走到沈靖妍側麵,伸出纖白的手指,看似不經意地在她肩頭輕輕一推。
沈靖妍本就蹲得腿軟,被她一推,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旁邊倒去,正好撞在跪在地上的柳如思身上。
“啊!”
“唔!”
兩人撞作一團,柳如思成了肉墊,被沈靖妍結結實實砸在身上,痛呼出聲。
沈靖妍雖有武藝在身,原本可以穩住,但她心知今日沈清若不出夠氣絕不會罷休,隻能順著這股力道摔了下去,手肘磕在冷硬的石板上,也是一陣鑽心的疼。
沈清若看著兩人狼狽地跌坐在地,痛呼連連,掩唇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又軟又嬌,落在兩人耳中卻如同針刺。
沈清若慵懶地打了個小哈欠,眼波流轉間儘是得逞後的嬌縱:
“真沒意思,嚴嬤嬤,回去了,本宮還要補覺呢。”
說完,她扶著嚴嬤嬤的手,婷婷嫋嫋離去,再沒看地上那兩人一眼。
沈靖妍在她身後慢慢抬起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揉著發疼的手肘,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