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烏蘭雲為了博沈望奚一笑,費了心思,安排了不少助興的小遊戲。
先是月字令,要求每人說一句帶月字的詩詞,接不上者罰酒一杯。
文臣們自是信手拈來,武將們則有些捉襟見肘,鬨出些笑話,引得席間笑聲不斷。
接著是巧投同心,殿中設一小巧精致的玉壺,眾人需在五步外投擲特製的金矢,投入壺中多者為勝。
這遊戲考驗眼力和手感,男女皆可參與。
沈靖妍為了在父皇和蕭煜麵前表現,主動起身嘗試。
她到底有些武藝底子,五投三中,算是不錯的成績,引得一些喝彩。
沈靖妍看了父皇一眼,卻見他微微傾身,正和沈清若說話,完全沒注意到她。
沈望奚注意到身側人兒的盯著玉壺目光,側頭低聲問:“想試試?”
沈清若轉過小臉,軟軟地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輕輕點頭:“看著有趣。”
“去玩吧。”沈望奚語氣縱容,示意吳添將金矢送到她麵前。
沈清若起身,走到投壺線前,她拿起一枚金矢,學著彆人的樣子瞄準,然後輕輕一擲。
金矢劃過一道弧線,堪堪擦著壺口落在地上。
她輕呼一聲,小臉上露出懊惱。
沈望奚看著她那副嬌憨模樣,眼底含笑。
沈清若不服氣,又拿起一枚,這次更認真了些,屏息凝神,再次投出。
金矢在空中晃了晃,竟然投進去了?
“進了。”她驚喜地轉頭看向沈望奚,眉眼彎彎。
沈望奚朝她微微頷首。
她又試了三次,或許是運氣,竟又投進了一次。
五投兩中,對於她這樣嬌弱的女子來說,已算難得。
“貴妃娘娘好手法!”有機靈的官員立刻奉承。
沈清若帶著小小的得意,臉頰微紅地回到座位。
沈望奚親自執起酒壺,為她麵前的空杯斟了半杯果酒:“玩得不錯,許你嘗一點果酒。”
“謝陛下。”沈清若聲音嬌軟,端起那杯果酒。
這果酒是專為女眷準備,味道清甜,酒勁溫和,隻是沈望奚向來拘著她,不讓她碰這些,今日也算是破例。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覺得滋味甚好。
場中遊戲還在繼續。
後來又玩了月謎競猜,沈清若也猜中兩個,又得了沈望奚親手遞來的半杯果酒。
她酒量本就淺,幾杯果酒下肚,雖不至醉,但已是微醺。
眼神比平日更加水潤,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而不自知。
她坐得不如之前端正,身子微微歪向沈望奚一側,偶爾還會用那雙氤氳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他麵前的酒壺。
沈望奚察覺她的狀態,再次為她斟酒時,隻倒了淺淺一個杯底,低聲道:“慢些喝,這酒喝著甜,但是後勁足。”
沈清若乖巧點頭,捧著那一點點酒,小口抿著,潤紅的舌尖偶爾舔過杯沿。
坐在下首的沈靖妍看著這一幕,看著父皇的細致嗬護,看著沈清若倚嬌作媚的樣子,手中的筷子幾乎要捏斷。
隻會勾引父皇的賤人!她母後還在這呢。
烏蘭雲麵上維持著皇後的端莊,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
蕭煜更是低頭不敢再看,隻覺得那抹淺藍的身影,對著陛下展露的嬌態,讓他心口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