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靖妍失魂落魄地來到了長公主府。
昨日與蕭煜的爭吵仿佛抽走了她所有的精氣神,隻剩下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走進巫辰所在的那間僻靜廂房。
巫辰正坐在窗邊,擦拭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匕首。
族人死絕,他仿佛迎來了新生,不複往日的陰沉。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清秀的臉上,看起來甚至有幾分乖巧。
與曾經那個指揮屠殺的冷血少年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沈靖妍這副模樣,隨即露出一個乾淨甚至有點萌的笑容:“長公主殿下,您來了。”
沈靖妍沒有理會他的問候,走到他麵前,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
“巫辰,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能直接殺了沈清若?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要她死!”
巫辰放下匕首,歪著頭看她,眼神清澈,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
“殿下,您和貴妃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不能直接用秘法……”
“哦,對了,京城裡的貴人們,好像更喜歡稱它為巫蠱之術。”
“那要怎麼辦!”沈靖妍急切地追問,手指緊緊摳著桌沿。
“需要一個媒介。”巫辰豎起一根手指,笑容純良,“一個與她血脈相連,又能與您建立聯係的媒介。”
“是什麼?”
“孩子。”巫辰吐出兩個字。
他慢悠悠地解釋,“隻要她懷孕,她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骨血,與您算是同父異母的姐弟,這便是血緣聯係。”
巫辰拿起旁邊一個人偶。
“屆時,隻需刻上貴妃的生辰八字在這人偶上,再滴上您的血,紮針,貴妃便會承受一模一樣的傷害。”
“痛感相連,生死亦可相係。”
沈靖妍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喃喃自語:“懷孕,孩子……”
“那個賤人,獨占聖寵這麼久,怎麼還不懷上?”
“要是懷上了,到時候讓她一屍兩命才好!”
巫辰聞言,輕輕笑出了聲。
他眨了眨眼,看著沈靖妍,語氣天真殘忍:“一屍兩命啊,也不是沒有辦法呢。”
沈靖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怎麼做?快說!”
巫辰也不掙脫,隻是乖乖看著她,緩緩說道:“女子生產,本就是過鬼門關,最為凶險。”
“甚至民間都有傳言,胎兒七活八不活。”
“若是在她懷胎八月,即將足月之時,您通過人偶,施加反噬,讓她突然早產,並在生產時脫力,氣竭……”
“孩子生不下來,八個月也流不掉,在腹中窒息,母體自然也就沒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沈靖妍愣愣地聽著,瞳孔收縮。
她先是低低地嗬嗬出聲,肩膀輕輕聳動,隨即,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變成了放聲大笑。
笑聲在房間裡回蕩,充滿了扭曲的快意和瘋狂。
“好!好!好!”她連說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巫辰!你果然是本宮的福星!”
她止住笑,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臉上近乎癲狂。
“本宮盼著啊,本宮真是盼著她沈清若,儘快懷上皇嗣才好!”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在生產時痛苦掙紮,最終大著肚子,一屍兩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