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若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蹌著向後倒去。
下一瞬,她便落入男人的懷抱裡。
沈望奚緊緊將她摟在胸前,胸膛劇烈起伏,心跳聲又重又急,骨節分明的手背也在發抖。
“沒事的……沒事的……”他低著頭,下頜抵在她冰涼的發頂,聲音沙啞得厲害,一遍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撫自己驟縮的心臟。
沈清若被他勒得生疼,卻能感受到他的後怕。
她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望奚狂亂的心跳才漸漸平複。
他緩緩鬆開些許力道,低頭看著她安然無恙的小臉。
沈望奚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產生錯覺,如此失態。
明明一年前,宮牆對峙那日,他選擇了她,衛崢放開了她。
她被他親自抱下城牆,好好地帶回了宮裡。
她脖子上那道被刀鋒劃出的小口子也早已愈合,不見痕跡,何曾有過跌落?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慌和窒息,卻真實得讓他連手都在抖。
“怎麼一個人來這裡了?”沈望奚緩緩開口。
“是不是想起往事了,心裡不開心?”
沈清若靠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細的:“沒有不開心,隻是想來看看。”
“看看這個地方,然後把它放下。”
沈望奚低聲問,語氣懇切:“下次再來,讓朕陪著你,好不好?”
“彆一個人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朕會擔心。”
沈清若看著他,乖乖點頭,聲音軟糯:“好。”
得到她的承諾,沈望奚這才徹底安心。
他抬手,將她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絲彆到耳後,指尖她冰涼的小耳朵,眉頭又蹙了起來。
“手這麼涼,耳朵也凍冰了。”他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打橫抱起。
“回去了。”
他抱著她,一步步沉穩地走下宮牆,用自己寬闊的背脊,似乎想為她擋住了身後所有的寒風與過往。
可宮牆依舊高聳,寒風依舊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