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會意,立刻哭著就朝著太極殿的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用儘力氣哭喊:
“救命啊,陛下救命啊!”
“柳貴人落水了!快要不行了!求陛下救命啊!”
——
太極殿內,酒至半酣,氣氛正好。
烏蘭雲剛剛端起酒杯,向沈望奚敬酒,說幾句應景的吉祥話。
沈望奚也抬手,端起麵前的酒杯,沒打算不給麵子。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由遠及近。
“陛下!救命啊!陛下——”
沈望奚眉頭蹙起,殿內的歌舞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投向殿外。
烏蘭雲敬酒的動作僵住,看著陛下放下酒杯,她麵色不虞地坐下,也看向殿門方向。
“何人在外喧嘩?”沈望奚開口。
吳添連忙小跑出去,片刻後引著一個頭發散亂的小宮女進來。
正是小翠。
小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磕頭,聲音嘶啞:“陛下!求陛下救救柳貴人!她落水了!快要不行了!”
沈望奚眉頭鎖得更緊:“落水?怎麼回事?”
小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豁出去了,抬起頭,大聲哭訴:
“回陛下,今日除夕,柳貴人明明身子康健,一早還說要來給陛下磕頭請安。”
“可皇後娘娘身邊的嬤嬤卻來傳話,說貴人身子不適,不許出席晚宴。”
“貴人心中鬱悶,獨自去禦花園湖邊散心,這才不慎失足落水啊,陛下。”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額頭很快就見了紅痕:“求陛下開恩,去看看貴人吧!”
“這大冬天的掉進冰湖裡,貴人已經氣息奄奄,奴婢也請不動太醫啊!”
沈望奚的目光轉向烏蘭雲,帶著審視。
烏蘭雲站起身,強自鎮定,疾言厲色:“胡說八道!”
“柳貴人明明是自己身子不適,本宮憐她,才讓她好生靜養,何來故意阻攔一說?”
“你這賤婢,竟敢攀誣皇後,可知是何等罪過?”
小翠被她一喝,嚇得渾身一哆嗦,但想到主子還在冰天雪地裡生死不明,她心一橫,繼續磕頭哭喊:
“奴婢不敢撒謊!求陛下明鑒!”
“求陛下先去看看貴人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沈望奚看著哭成淚人、額頭染血的小翠,又瞥了一眼強作鎮定的烏蘭雲,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他不能眼看著柳家這最後的血脈,以這種方式死在後宮傾軋裡。
沈望奚站起身,“擺駕椒房殿。”
烏蘭雲見他真的要親自去,心頭又怒又慌:“陛下!今日除夕,宴席還未……”
沈望奚沒理會她,朝殿外走去。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向還坐在原處的沈清若。
沈清若立刻站起身,小跑著跟上他,伸出手牽住他的衣袖,仰著小臉軟聲道:“陛下,阿若跟你一起去看看。”
沈望奚沒說什麼,默許了她的跟隨。
另一邊的沈靖妍和沈逸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不清楚母後到底對柳如思做了什麼,更不明白柳如思為何會突然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反抗。
兩人也默默起身,跟在了帝妃身後。
烏蘭雲咬牙,丟下一句:“宴席繼續,本宮去去就回。”
便也匆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