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偏殿內,寒氣刺骨,比外頭好不了多少。
柳如思蜷在床上,瑟瑟發抖,嘴唇青紫。
聽到腳步聲,她虛弱地抬起眼,看到沈望奚帶著沈清若率先走了進來。
沈望奚一踏入這偏殿,便感覺陰冷之氣撲麵而來,竟是連半點炭火的熱氣都沒有。
他眉頭瞬間擰緊。
緊隨其後進來的沈逸年也察覺到了這殿內的異常寒冷,他看了一眼父皇的臉色,心下微沉,已經開始思忖如何為母後轉圜。
烏蘭雲也匆匆趕到,眼底的慌亂掩飾不住。
柳如思一見沈望奚,立刻掙紮著想要起身,淚水瞬間湧出,聲音哀婉淒楚:
“陛下,您終於來看臣妾了。”
“臣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沈望奚被她的深情款款,弄得一怔,幾乎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握著沈清若的手,側頭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訴她:
她跟朕沒關係。
沈清若眨了眨眼,乖乖被他握著,沒什麼表示。
柳如思本想演的苦情戲碼,還沒開始就被沈望奚對沈清若的眉目傳情打斷,她愣在當場。
隨即迅速改口,哭聲更加悲切:
“陛下!臣妾柳家的族人早已不在,承蒙陛下不棄,念著舊情,給了臣妾縣主的身份安身立命。”
“是臣妾從前糊塗,受了皇後娘娘的挑撥,又愛慕陛下天顏,這才一時昏了頭,做下了錯事。”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瞪向剛進門的烏蘭雲。
“可皇後娘娘,她見臣妾沒能幫著她分了貴妃娘娘的寵,便懷恨在心,明裡暗裡地磋磨臣妾。”
“克扣用度,不給炭火,連熱水都沒有!”
“臣妾實在是快活不成了啊,陛下!”
烏蘭雲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反駁:“柳貴人,你休要血口噴人!”
“本宮何時磋磨過你?分明是你自己身子不爭氣!”
“誣陷皇後,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她語氣帶著警告,試圖震懾住柳如思。
柳如思此刻已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尖聲叫道:
“我血口噴人?皇後娘娘敢做不敢當嗎?”
“您看這偏殿冷得像冰窖,連最低等的宮人住處都不如!”
“今日除夕,我明明好好的,你憑什麼不讓我去宴會?”
“不就是怕我在陛下麵前說出你的惡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