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烏蘭雲氣得臉色發白。
“我放肆?我都快被你逼死了,還怕什麼放肆!”柳如思激動地咳嗽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太醫早已趕到,卻看著帝後和貴妃在場,又見兩人爭執,一時不敢上前,尷尬地站在一旁。
沈清若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微微睜大了眼睛,倒是看得認真。
沈望奚被她們吵得額角青筋直跳,沉聲嗬斥:“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太醫,先診脈。”沈望奚命令道。
一直候著的太醫這才趕緊上前,為柳如思請脈。
片刻後,太醫臉色凝重地收回手,跪轉向沈望奚:
“回陛下,柳貴人身子長期虧損,氣血兩虛,如今又落入冰湖,寒邪入體,傷勢肺腑。”
“往後,需得精心調養數年,方可慢慢恢複些許元氣。”
“隻是終究會落下病根,體質會比常人虛弱許多,而且……”
太醫頓了頓,硬著頭皮道:“而且寒氣傷了根本,於子嗣上,怕是再難有指望了。”
柳如思原本聽著前麵,還覺得正中下懷,正好可以借機賣慘。
可聽到最後那句,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能有子嗣了?
她以後,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愣愣地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絕望悲涼。
不,不可能!她不能接受!
短暫的呆滯後,是無邊的怨恨。
她不認為這是她自己行差踏錯導致的惡果,而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到了烏蘭雲頭上。
“是你!都是你!”柳如思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死死盯住烏蘭雲,聲音激動。
“是你虐待我,是你逼得我走投無路才落湖,是你害得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烏蘭雲!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她狀若瘋癲,指著烏蘭雲厲聲哭罵,字字泣血。
沈望奚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柳如思竟會因此絕了生育的可能。
柳家,這最後一縷血脈,竟是以這種方式,斷送在了他的後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