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朝堂之上捷報頻傳。
衛崢清剿匪患的進展,幾乎每隔幾日便有新的好消息送達禦前。
他用兵如神,行動迅猛,對各地藩王的藏匿地點、行動規律似乎了如指掌,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陛下,衛將軍又在江南一帶,剿滅了一股三百餘人的悍匪,其匪首乃前朝康王餘孽。”
“陛下,衛將軍設計引蛇出洞,於合南官道設伏,全殲了騷擾商路數月的那夥流寇。”
金鑾殿上,稟報軍情的官員聲音振奮。
齊睿聽著這些戰報,心中明了。
那些所謂的匪患,其中不少骨乾都是前朝覆滅後不肯安分、隱匿起來的藩王及其舊部。
最了解這些人的,非衛崢這個前朝大將莫屬。
他恐怕早就想將這些國家的蛀蟲連根拔起,隻是當年大漠在外虎視眈眈,梁帝又昏聵無能,他心中再厭惡,也不能違背上意私自清剿,隻能隱忍。
如今,得了陛下旨意,手握兵權,他終於能放手去做,將這些積年的隱患一一鏟除,想必心中也是暢快淋漓。
沈望奚高坐龍椅,聽著這些捷報,神色平靜。
衛崢的能力在他意料之中。
此人用好了,確是一把鋒利的刀。
……
與朝堂的波瀾迭起相比,漪蘭殿內則是一片歲月靜好。
沈清若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從揣了個小西瓜到大西瓜。
她每日在殿內走走坐坐,賞花聽曲,日子過得悠閒。
小九更是忙碌起來。
光球整日圍著沈清若的肚子打轉,奶聲奶氣地開始進行胎教。
“小皇子小皇子,今天咱們聽一個合縱連橫的故事哦!”
“還有這個,挾天子以令諸侯。”
“嗯,杯酒釋兵權這個也不錯……”
小九念得津津有味,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一手栽培的小救世主,未來君臨天下的尊貴。
它可是把係統局裡的權謀案例都翻出來了,挨個講解,也不管小皇子能不能聽懂。
沈清若有時候靠在軟榻上,看著那團光球對著自己的肚子絮絮叨叨,連她伸手去碰它,它都隻是敷衍地閃一閃,注意力全在小皇子身上。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團光,語氣帶著點被冷落的小委屈:
“小九,你現在眼裡隻有他了,都不理阿若了。”
光球猛地亮了一下,連忙湊到她臉頰邊蹭了蹭,小奶音帶著討好:“哪有哪有,阿若最重要!”
“我這是,這是為了小世界未來的和平在做準備呀。”
沈清若被它逗笑,輕輕撫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麵小家夥偶爾的動靜。
……
又一日的朝堂,被兩份接連而至的喜報,點燃沸騰。
先是衛崢風風光光班師回朝,他不僅肅清了多地匪患,更將幾個盤踞多年的藩王匪巢連根拔起,繳獲錢糧兵器無數。
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擢升衛崢為兵部侍郎,實權在握,風頭無兩。
而後,一份來自西北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呈上禦案。
樓蘭,破了。
逍遙王沈逸年不僅攻破了樓蘭王城,更令樓蘭王室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軍報末尾提及,逍遙王已啟程,正在凱旋還朝的路上。
一日之內,兩位重量級人物,一位是貴妃生父,一位是嫡長皇子,皆立下不世之功,榮耀歸來。
這朝堂的水,瞬間被攪得更深了。
眾人目光落在龍椅上的帝王、以及新貴衛崢身上,心思各異。
長公主府內。
沈靖妍聽著碧珠激動地稟報著兄長大勝還朝的消息,欣喜過後,表情淡了下來。
不久後,就是沈清若懷胎八月的日子,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喃喃自語,“隻剩不到十日,哥哥十日後差不多就能回到京城了。”
“正好!等哥哥回來,就能立刻聽到那個好消息了。”
“逍遙王凱旋,貴妃薨逝。”
“多麼好聽的一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