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還沒有查到,但沈望奚心頭的暴戾已經無法按捺。
他需要發泄,需要一個目標來承受他的怒火。
誰最希望阿若和她腹中的孩子出事?誰的嫌疑最大?
受益最多,最有可能鋌而走險的人,幾乎不言而喻。
他腳步一轉,帶著一身凜冽,走向椒房殿。
……
椒房殿內。
烏蘭雲穿著素淨的常服,坐在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麵落葉的庭院。
殿門被猛地推開,驚得她渾身一顫。
她回過頭,看到逆光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是沈望奚。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讓她如墜冰窟。
“陛下?”烏蘭雲站起身,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到來,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沈望奚沒有看她,目光掃過殿內瞬間跪伏一地的宮人,聲音平靜得可怕:“拿下。”
禁軍立刻湧入,不由分說地將所有宮人,包括蘇嬤嬤在內,全部粗暴地拖拽到殿外庭院中。
烏蘭雲臉色煞白:“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沈望奚這才將視線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貴妃早產,性命垂危。”
烏蘭雲一愣,隨即心頭下意識地掠過快意。
“臣妾不知此事,陛下為何來臣妾宮中拿人?”
“為何?”沈望奚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皇後覺得是為何?這宮裡,誰最樂見貴妃與她腹中皇嗣一同殞命?”
烏蘭雲後退一步,尖聲道:“陛下是懷疑臣妾?臣妾一直被幽禁在此,如何能害她?”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望奚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殿外庭院。
庭院裡,椒房殿的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沈望奚站在廊下,聲音不大:“貴妃今日突然早產,你們有誰知情?有誰參與其中?”
宮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哭喊聲一片:
“陛下明鑒!奴婢不知啊!”
“奴才一直在椒房殿,從未外出!”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陛下!”
沈望奚冷漠地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群螻蟻。
他知道,大概率問不出什麼。
烏蘭雲就算要做,也不會用這些擺在明麵上的宮人。
但他處置人,也不需要證據。
“都不知道?”沈望奚淡淡開口,語氣裡是漫不經心的殘酷,“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打。”
“打到你們有人想起來為止,或者……”
他目光掃過全場,補充道:“打死為止。”
“朕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禁軍領命,立刻將宮人的嘴堵上,隨即板子重重落下。
“嗚!嗚——!”
板子落在肉體上的聲音,令人牙酸。
烏蘭雲衝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看到蘇嬤嬤也在受刑之列,她腿一軟,跪倒在地,抓住沈望奚的衣擺。
“陛下!停下,求您停下!”
“臣妾身邊,隻有蘇嬤嬤還算貼心,您彆趕儘殺絕啊,陛下。”
“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是恨她,可臣妾不敢啊陛下。”
沈望奚垂眸,看著她抓著自己衣擺的手,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就在這時,庭院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