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年自和妹妹談話後,一直盯著樓蘭兄妹。
證據早早都捏在手裡。
他將其整理好後,派人秘密送去了鎮國公府,交到了蕭煜手中。
他的意思很明確。
父皇對貴妃的占有欲與維護,人儘皆知。
蕭煜在此事中雖算無辜被牽連,但他對貴妃那份不該有的心思,終究是事實。
沈逸年覺得蕭煜罪不至死,也不希望因此事,與鎮國公府結下死仇。
由蕭煜自己出麵請罪並交出證據,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翌日,蕭煜捧著那些證據,獨自一人踏入太極殿,在沈望奚麵前重重跪下。
“臣蕭煜,叩見陛下。”他將證據高舉過頭頂。
“此乃臣查獲的,關於樓蘭使臣夜煞、夜璃,散布流言、汙蔑貴妃娘娘清譽的實證。請陛下過目。”
吳添上前接過,恭敬地放在禦案上。
沈望奚並未立刻翻看那些紙張,他的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蕭煜身上,帶著審視。
“這些東西,朕不看,也猜得到七八分。”沈望奚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朕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與貴妃的清白,朕信。”
“可你心中,對她,真就沒有半分私心?”
這個問題,關乎蕭家滿門性命。
蕭煜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伏在地上,聲音帶著竭力維持的鎮定,卻也有一絲顫抖:
“陛下明鑒。”
“貴妃娘娘如天上皎月,清輝照人。在娘娘還是清若公主時,臣遠遠見過幾次,確實為之驚豔。”
他頓了頓,斟酌每一個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臣身負蕭家重任,蒙受皇恩,更是陛下與皇後娘娘欽定的駙馬。”
“臣很快便將這點不該有的心思壓下,束之高閣,再不敢有,亦再無半分逾矩之舉。”
“臣可以對天發誓!”
沈望奚靜靜地聽著,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擊,發出輕響。
每一下都敲在蕭煜緊繃的神經上。
“再無半分逾距?”沈望奚重複了一遍。
“朕記得,秋獵那一日,是你值守在朕與貴妃的營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