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這樣了,彆自責了。”
高春風也無法去埋怨任曉曼。一隻野兔而已,有啥可驚慌的?現在倒好,兔子沒事,兩個人卻受了傷。不過,畢竟是個女孩子,對於突發情況處置不當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已經半夜了,郊外黑咕隆咚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她倆怎麼就跑到這邊來了!
其實更讓他焦急的是,楊紅玉目前的情況,怕是有顱內出血。可是急救車咋還不到呢……”
他一邊等著急救車,一邊繼續呼喚著楊紅玉。遠遠地聽到救護車的聲音的時候,他趕緊爬起來想迎過去,卻發現楊紅玉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小玉,你能聽見嗎?”高春風驚喜的又跪倒在地上,趴在楊紅玉的耳邊呼喚著。
“玉玉能聽見……她流眼淚了!”任曉曼喜極而泣,捂著嘴又哭起來。
高春風也看見了,楊紅玉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小玉彆怕,救護車已經到了。你千萬彆睡著了……”高春風在她耳邊呼喚著。
楊紅玉不知是本能還是怎麼的,眼睛並沒有睜開,可是死死的抓著高春雨的手不放。
急救車趕到車禍現場,醫護人員趕緊拎著設備跑過來。
“兩人受傷,一個腿,一個頭。”高春風言簡意賅地說:“她頭部有個腫塊,應該是受到了撞擊……”
“你讓開一下,我們來吧……”急救醫生說。
“可是,她拉著我的手不放。”高春風說:“我得陪著她。”
急救醫生翻了翻楊紅玉的眼皮子,然後說:“她失去意識了,不過心跳還在。拉著你,也是肢體的本能反應。我們要儘快趕回去做檢查……行了,你也上車吧!”
高春風也顧不得自己的車了,直接鎖了車門,登上了救護車。甚至都忘了去關閉任曉曼那輛車的發動機。
任曉曼一聽醫生說楊紅玉失去了意識,又急得流眼淚……
“彆著急了,已經這樣了。”高春風輕聲安慰道。
“我咋跟楊叔叔說啊……”任曉曼哭著說:我去接她的時候,楊叔叔還說讓我慢點開車。”
“這是意外,你也受傷了。”高春風安慰她說:“你們不是總說要活在當下嗎?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
“我看到玉玉這個樣子,剛才有一刻竟然覺得慶幸不是我……你說,我是不是太缺德了!”任曉曼流著淚說。
“沒有人不自私,你有那種想法,多半是因為害怕了。”高春風歎了口氣說:“彆自責了,你能說出來,說明你的本性是善良的。”
他說完之後想了想繼續說:“你給楊部長家打個電話吧……這件事早點通知他家裡人。”
高春風說完看了看正在給楊紅玉掛藥水的護士說:一旦有內出血,或許需要立即手術。必須有親屬簽字的。”
“可是……我的手機沒電了。”任曉曼說:“我也不知道楊叔叔的電話。”
“我問一下吧……”高春風想起羅靜說跟楊部長的關係還不錯,應該會有他的私人電話。
單位的通訊錄上,也有各位領導乾部的電話號碼。可是那都是工作電話。而工作電話一般都在秘書那裡保管著。
“春風,怎麼這麼晚打電話……”羅靜接通了電話問。
“羅書記,有個緊急情況。楊部長的女兒出了車禍,我需要楊部長的電話。”高春風沒時間去寒暄,直接說。
“什麼?你等一下……算了,我來打電話吧,哪個醫院……”羅靜問明白以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醫生,傷者心跳驟停!”護士突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