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與現實強烈碰撞,讓他們的心突然有了一絲鬆動,突然不再那麼麻木……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張寒鋒嘴唇顫抖,不斷喃喃,“你們說多年打壓孤立的會不會不止是虎嘯營?老王爺離世,大公子才八歲,一個八歲的孩童能做什麼?我們是不是不該怪他?”
趙禦塵道,“我聽聞,今日大公子逼得葉景瀾親臨府中低頭認錯,又趁機逼迫他嚴懲蘇婉柔那賤女人養的狗蘇闊,還要了我們虎嘯營……還有剛剛這首詞,大公子這麼多年來,是不是就在等這一日,是不是早就想過要脫離北境王室,分而自治?”
“若我們錯過了去流州的機會,以後會不會永遠都隻能生活在葉景瀾永無止境的打壓與閒置下?”
“大哥,二哥,我們去追大公子吧,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日後再想脫離葉景瀾的打壓,可就難了!”李鐵山是三人之中最為衝動的,聽了二人分析,連忙喝道,“不管未來如何,先脫離葉景瀾為我等打造的牢籠再說!”
有他帶頭,三人一同起身,向著營帳外追來。
此時,趙雪拂的馬車剛好停在虎嘯營外,撞上了正要離開的葉承安。
“公主,北境大公子要離開虎嘯營了,屬下聽那些士兵議論,他好像沒能與那三位統帥談妥,那三位不願意與他去流州。”
憑借著過人的耳力,紅鸞對趙雪拂講述了大概情況。
凝霜眼底綻出一抹果不其然的神色,“公主,奴婢就說吧,這葉承安之前理政之能都是因為北境優勢,離開北境王室,他什麼都不是,即便葉景瀾願意將虎嘯營交給他,可他也收服不了這些人。”
“畢竟,誰願意跟著一個軟柿子呢?還有啊,那流州可是地接北蠻,風沙苦楚不說,兵禍不斷,傻子才會放著在北安城的好日子不過,去流州呢!”
“大公子且留步!我等想通了……願意與你去流州!!!”凝霜的話剛剛落下,遠處就傳來一道高呼。
已坐上馬車準備離去的葉承安,掀起車簾,看了一眼追上來擋在車前的張寒鋒三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半月後,三位叔伯率虎嘯營,與我同去流州!”
同時,趙雪拂也透過車窗,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承安,“果然,本宮就說,這北境大公子是有些本事與手段的……”
“凝霜,你下車去,叫北境大公子上本宮的馬車,與本宮一敘。”
“紅鸞,你去虎嘯營內打探一下,葉承安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這三位老北境王的親兵統帥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本宮要知道一切。”
…
十息後,葉承安應邀進入了趙雪拂的馬車。
今晚的趙雪拂特意化了淡妝,內裙外的罩衫也換成了薄紗所製,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淋漓儘致,若隱若現。
可謂朱綃曳地映日輝,眉間金鈿凝霜威,美豔而不失皇室風範。
見到葉承安,她勾唇一笑,“大公子當真決意去流州?你今日當眾落了葉景瀾的麵子,逼他向你低頭,還強行要走了虎嘯營,即便,蘇闊的事已經說清楚了,但,葉景瀾心胸狹隘,難保不懷恨在心,故意不給你錢養手下的軍隊。”
“到了流州,你沒錢沒糧,還要應對虎視眈眈的北蠻……還不如與本宮回朝,當駙馬。”
“當然,若你覺得尚公主丟臉,本宮也可讓父王封你侯爵,本宮嫁你。”
“總之,隻要你願與本宮走,本宮保證,凡我所有、所能,隻要你要,絕不吝嗇!”
趙雪拂鳳眸堅毅的望著葉承安,眼底好似有把鉤子般攝魂奪魄。
不得不承認,趙雪拂的條件十分誘人,但想到朝廷隨時可能翻臉無情,葉承安果斷拒絕,“我意已決,流州我去定了,公主若真想嫁我,不如隨我同去流州?”
趙雪拂蹙眉,“你開什麼玩笑?本宮怎麼可能與你去流州那等苦寒之地……想娶本宮,你隻能歸順朝廷。”
“那看來,我與公主還是緣分不夠,公主還是另擇佳婿的好。”葉承安道。
趙雪拂的眉宇更緊了幾分,這已經是葉承安第二次拒絕她了!
“即便你當真對本宮半點也不動心,可也該想想,去流州後如何養活虎嘯營,如何養活與你一同去流州的忠心耿耿的部下。”
“你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為你拚命。”
“此事公主倒是提醒我了,我是該在去流州前,多賺些錢……”葉承安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我記得,北境為向公主展示實力,除了兵馬校閱之外,還特於明日設下千雄宴,邀朝廷來使、北境內臣、西域商隊三方勢力共同參與切磋。”
“在此宴中,無論文鬥武鬥拔得頭籌者,俱都有三萬兩白銀的彩頭。”
“你想參加千雄宴?還想在千雄宴中拔得頭籌?葉承安,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本宮聽錯了?”趙雪拂發誓,她這輩子都沒有如今夜這般無語過。
“你知不知道,參加千雄宴的,可不都是老北境王你外公的舊部,大多都是蘇婉柔和葉景瀾的人,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讓你在千雄宴上出風頭的!”
“不必他們手下留情,我也有辦法在千雄宴上拔得頭籌!”麵對趙雪拂的質疑,葉承安始終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不信,公主不妨與我打個賭?”
“你想賭什麼?”趙雪拂問。
葉承安道,“在下囊中羞澀,想先與公主借一萬兩銀子,千雄宴後歸還,若我不能拔得頭籌,欠款雙倍奉上;但反之,若我給公主帶來了意外之喜……那這錢,就當做公主輸給我了,分文不還!”
“怎樣,公主有沒有膽量與我打這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