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近在咫尺、幾乎都要與自己麵貼麵的趙雪拂,葉承安恍然間竟有種私會情人被抓奸的局促感。
但旋即,他便後退一步拉開二人間的距離,冷聲道,“公主玩笑了,臣送慕相……隻是為維係北境與西域良好邦交的正常舉措。”
“是嗎?”趙雪拂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可本宮怎麼覺得大公子在騙本宮呢?你嘴唇上沾染的口脂顏色可與慕相今日參加千雄宴時所圖,一模一樣!”
靠!
這都能看出來?
怪不得都說女人抓奸時的智商不亞於福爾摩斯……
葉承安下意識的去擦拭自己的嘴唇。
然而,趙雪拂卻冷哼道,“果然,大公子在騙本宮!慕相根本就沒有塗口脂!”
“……”被耍了,趙雪拂剛剛竟然是在詐他。
葉承安心情有些不爽,道,“既然公主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解釋了,事實如你所見,臣已心有所屬,公主若想擇婿,換人吧!”
“或者,可以考慮考慮我那二弟,他對您可是夢寐以求呢。”
聞言,趙雪拂美眸倏地眯了起來,聲音也驟然間拔高了,“葉承安,你將本宮當什麼?你真以為本宮是什麼沒人要的垃圾?告訴你,追本宮的人從京城排到北境,繞大乾一圈都夠了!”
“本宮之所以獨獨對你另眼相看,一則是因為你身上確實有些才能;但更多的,是看不得你明明是老北境王外孫卻被如此孤立排擠,本宮是想幫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話說到這個地步,葉承安知道,他和這位九公主之間是不可能和平相處了,“那若臣就是不識好歹了,公主又準備如何呢?”
“葉承安,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賺夠了去流州的軍費,就可以成功離開北安城吧?”趙雪拂緊盯著葉承安的麵頰,一字一句道,“你彆忘了,還有校閱兵馬一事呢,千雄宴上,你搶儘葉瑾瑜的風頭,還讓蘇婉柔與蘇靖遠姐弟受了奇恥大辱,我就不信,他們會輕易放過你!”
“你早晚會因為勢單力薄感受到深深的無助,隻有本宮能救你!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主動求本宮救你,並且心甘情願的跪在本宮腳下、向本宮俯首!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說罷,趙雪拂拂袖而去。
葉承安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眉宇輕蹙,趙雪拂說的對,蘇婉柔姐弟絕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不過,如今他已不涉北境內政,即便兵馬校閱與他好像也沒什麼關係,這對姐弟……會從哪裡下手對他不利呢?
懷揣著這個問題,葉承安逐漸進入了夢鄉。
“大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翌日,清晨。
葉承安還在熟睡中,便被門外鬼哭狼嚎的聲音吵醒。
他不情願的睜開眼,在珠玉的服侍下,洗漱穿衣,走出房門。
就見兵部尚書韓昭烈、戶部尚書陳秉正、工部侍郎劉建章三人齊齊站在門外等候。
他們三人俱都麵露怒意與急色,仿佛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
見到葉承安的一瞬,更是宛若見到救星一般,齊齊圍了上來,“大公子,你總算是醒了……”
“你不知道朝中發生了什麼……”
葉承安一邊聽著幾人絮叨,一邊坐在院內的涼亭中,吃起了珠玉做的愛心早餐,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三人對視一眼,由韓昭烈率先道,“自昨日千雄宴上,您斬獲文武雙魁、並當眾杖責蘇婉柔姐弟後,王爺就將武裝軍隊、迎接兵馬校閱一事全都交給了蘇靖遠負責……”
葉承安聽著,心中沒有任何起伏,校閱兵馬一事,葉景瀾不是早就交給葉瑾瑜了嗎?
現在又添了一個蘇靖遠,這應當是葉景瀾對於昨日沒能阻止他當眾杖責蘇家姐弟二人,對二人做出的彌補。
見葉承安全然不為所動,陳秉正繼續道,“大公子,若是這蘇靖遠一切都按照規矩來,我們也不會來您麵前搬弄是非,可問題是,他以次充好,貪墨軍需啊……”
“您之前與西域商隊交易的盔甲、武器全都被他的人領走了,但,我軍將士領到的都是些破舊修補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