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您從胡商那裡購置的品質簡直天差地彆,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韓昭烈也強調此事帶來的嚴重後果,“若是讓我北境士兵穿著這些戰損修補過的盔甲進行校閱,我軍一定不敵朝廷軍隊!公主必會傳信朝廷,讓陛下派出大軍吞並北境!”
“求大公子救救北境!戰事剛平,北境是無論如何也經不起二次衝擊了……”
聽聞事情始末,葉承安的麵色終於有些了些許改變,眉宇也跟著蹙了起來。
此番校閱事關重大,即便蘇婉柔姐弟真的貪財,也斷然不敢在此事上以次充好,倒賣軍需。
除非……他們這麼做的目的,並不單純僅僅隻是為了斂財!
想到這裡,葉承安的目光越發森寒了,昨夜趙雪拂才提及蘇家姐弟一定不會放過他,還提及兵馬校閱一事,現在這蘇家姐弟就以次充好,倒賣軍需了?
難道,這姐弟二人是衝他來的?
要知道,北境與西域商隊交易可一直是他在主導,若校閱所用的盔甲出了問題,那個眼盲心瞎的渣爹一定會將問題都歸咎到他身上!
甚至是認為他與西域商隊勾結,以次充好,貪墨北境王庭用於武裝軍隊的錢!!!
到時候,蘇婉柔那個綠茶白蓮花再在葉景瀾耳邊吹吹枕邊風,他根本就來不及解釋,就被葉景瀾發落了。
不行!
他絕不能讓蘇婉柔姐弟的詭計得逞!
必須先下手為強,將蘇婉柔姐弟的罪行披露在所有人麵前!
見葉承安的態度突然從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轉變為麵色凝重,戶部尚書陳秉正很快也想到了這其中的原由。
這盤棋怕是衝著大公子來的!
他當下道,“大公子,您與胡商交易的那批盔甲、戰馬都是戶部親自驗收,縱然戶部其他人不敢站出來彈劾蘇靖遠,但,我陳秉正卻願意出麵作證!”
“蘇婉柔姐弟想以此構陷您,我陳秉正絕不允許!”
陳秉正人如其名,是個剛正不阿,寧折不屈的人,也因此,不會阿諛奉承,討好巴結,入朝為官多年,仍然隻是戶部一個最不起眼的官吏。
直到多年前,葉承安負責監政,看到了他的一腔才能,讓他半年之內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直接變成了戶部尚書,三品大員。
知遇之恩,他一直記在心上。
韓昭烈雖起初沒有想到這盤棋的意圖,但見葉承安與陳秉正的反應,此刻也明白了,蘇婉柔姐弟此舉不僅僅隻是想以次充好倒賣軍需,而是想將這屎盆子扣在大公子的頭上。
他瞬間怒不可遏,“蘇婉柔這陰險的狐狸精,竟然為了陷害大公子,不惜做到此等地步……大公子,我雖未參與之前的貿易,但,治下軍隊收到以次充好的盔甲卻是真的,我願意與陳尚書一同當朝檢舉蘇靖遠以次充好,換走好盔甲一事!”
劉建章也道,“我也參與,人多力量大,不論如何,我都始終站在大公子這邊!”
看三人一副義正言辭,恨不得即刻就上王庭為自己衝鋒陷陣的模樣,葉承安心中逐漸升騰起了一些暖意,這就是人心向背。
那個瞎眼的葉景瀾看不到他監政多年的辛勞與功績,可治下官員卻都看到了。
不過這些人越是知恩圖報,他就越是不會讓這些人為他出頭。
畢竟,馬上,他就要離開北安城了,若這些人因他得罪了蘇婉柔母子,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之後,他不能庇佑他們了,但也絕不能因為他,讓他們的處境變得更為不妙!
葉承安本質上就是一個極為護犢子的人,“多謝諸位特意跑這一趟,來將此事告訴我,不過,這件事情,你們一個都不許出頭……”
“本公子一人就能乾翻蘇家姐弟!!!”
葉承安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眼底踴躍的火光更是好似要毀天滅地一般。
蘇婉柔,你們姐弟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煩,那就彆怪我了。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