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葉承安幾乎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
他帶張寒鋒三人做這些事,本就是為了從蘇家姐弟和北境王庭手中,拿回他們欠虎嘯營半年的軍餉。
三十萬兩白銀,非但足夠填補上虎嘯營被拖欠的軍餉,還能另外多出八萬四千兩白銀。
再者,他還趁機為虎嘯營扣押下一萬副戰甲用於日後武裝軍隊,但凡張寒鋒三人不傻,都應該知道,跟著他才有出路!都會將剩餘的八萬四千兩白銀乖乖送來大公子府!
當然,若是這三人再聰明些,就不僅僅隻會給他八萬四千兩,畢竟,如果沒他,他們是絕對要不回來這些錢的。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可上位者也同樣會篩選手下的人是否有資格與他並肩前行。
所以,這次,葉承安決定,不乾涉虎嘯營發軍餉,看看張寒鋒三人對他有幾分真心。
他不求三人拿錢感謝他,但至少,軍餉之外多出的八萬四千兩白銀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少。
這是底線。
“那逆子說蘇靖遠倒賣了一萬兩千副戰甲?還率兵從蘇家強行抄走了三十萬兩白銀?他想造反不成!?”同一時間,北境王庭,葉景瀾剛聽完王承恩回稟,勃然大怒。
“他開什麼玩笑?蘇靖遠從戶部領走那些戰甲不過短短一夜時間而已,怎麼可能這麼快倒賣出去一萬兩千副?”
“本王看他分明是趁火打劫,想黑吃黑,一邊扣押北境戰甲好用於去流州武裝軍隊,一邊從蘇家拿錢,填補虎嘯營軍餉……”
“這逆子的手可真黑啊!”
王承恩垂首,“王爺,不論這一萬兩千副戰甲是蘇靖遠倒賣,還是大公子黑吃黑,總之,蘇靖遠都簽字畫押了,而且,大公子不是屈打成招,我們的人檢查過蘇靖遠的屍體,除了大公子斬首的那一刀、和在千雄宴上杖責他的二十板子之外,他身上無一傷口。”
“什麼?不是屈打成招,那這逆子是用什麼手段讓蘇靖遠招供的?”葉景瀾的麵色十分精彩。
王承恩沉思許久,道,“老奴覺得,大公子應該是發明了什麼厲害的攻心術,不然蘇靖遠被帶走這麼短的時間,身上一點傷痕都沒……又怎麼可能招供呢?倒賣軍需可是大罪。”
“這逆子竟有如此手段……”葉景瀾越聽越是火大,蘇靖遠是蘇家唯一的男丁,時至今日都還沒有子嗣,葉承安這麼一搞,等於讓蘇家絕後了。
而且,今日他這麼力保蘇靖遠,這逆子卻非但絲毫不理會他,還提前預判、煽動民心,與他作對……
這是葉承安所有做法中,最令葉景瀾憤怒的。
今日這逆子可以煽動民心殺了蘇靖遠,那他日,是否也能利用這幫愚民逼迫他妥協退讓?
甚至是,逼他交出北境王的大位?
“他對本王將世子位傳給瑾瑜一事,怎麼看?”葉景瀾努力的抑製著眼底洶湧的火焰,儘量表現得平靜。
王承恩猶豫一瞬,道,“大公子說……太好了,北境這攤狗屎一樣的爛攤子,他總算是徹底的甩出去了!”
“他再也不用擔心,王爺找不到人願意接下這堆爛攤子,抓他回去了。”
“這真是那逆子說的?”葉景瀾不可置信,“他竟當真半點也不在意世子位?”
王承恩點頭,“老奴不敢欺瞞王爺。”
葉景瀾的目光更加深不見底,他不明白,人人都想要的世子位,葉承安憑什麼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