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看九公主的模樣是非要與您同去流州不可了,怎麼辦?”回到大公子府後,珠玉問道。
葉承安道,“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隻能看葉景瀾夫婦的運作了,希望他們能夠成功讓皇帝改變心意,阻止趙雪拂與我訂婚。”
“當然,若連葉景瀾夫婦的運作都沒能起到期望中的效果,那我便也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什麼?”珠玉問。
葉承安一字一句道,“在去流州的路上,讓趙雪拂受不了,並且逼她主動和我退婚!”
珠玉蹙眉,“可九公主連公子你長宿花樓都不在意,您做什麼還能激怒她呢?”
葉承安幽幽一笑,“她不在意我長宿花樓,是因為對我沒有感情,而且即便我長宿花樓也影響不到她,但若是我換個手段,波及到她呢?”
“大公子的意思是……”珠玉眼睛一亮,“您要假裝好色,處處占公主便宜,讓她受不了!??”
“聰明。”葉承安讚賞的看了一眼珠玉,“對了,你帶幾個人去把本公子今日從蘇婉柔那一派官員手中劫掠來的、本打算獻給葉瑾瑜的賀禮統統拿出去折現。”
“千雄宴上賺的還有十一萬兩白銀,再加上殺蘇靖遠、虎嘯營送來的十二萬兩白銀,以及販賣家底的十萬兩……我現在手中也不過有三十三萬兩白銀。”
“這錢聽著不少,可問題是到了流州一切都要從零開始,三十三萬兩白銀根本是杯水車薪……”
“等到了流州,本公子還得想辦法賺錢!”
“另外,讓忠伯幫我多買些種子,到了流州就得廣積糧,高築牆了……”
在葉承安著手準備去流州一切事宜的同時,葉景瀾不準百官為葉承安送行的命令也已傳遍北境每一個朝臣之耳。
這讓朝中那些有良知的官員俱都十分憤怒。
尤其是韓昭烈,“王爺此舉簡直太過分了!大公子血統尊貴,又兼占嫡長二字,卻被如此對待,連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長史,不行,我韓某人的大刀終究是要忍不住了!”
韓昭烈怒衝衝的握著手中的刀,“說真的有時候我真想反了!率領手下弟兄將葉景瀾拉下王位,扶大公子繼位!”
“噓。”裴衡聞言,連忙捂住韓昭烈的嘴,“你以為我不想這麼做?但你彆忘了,北境不僅僅是我們的北境,還是朝廷的北境!”
“此番朝廷派九公主來就是為了看有無可乘之機,好趁機吞並北境,若是此刻,北境內部再生禍端……怕無論王爺,大公子,還是這北境的百姓都要被朝廷大軍碾碎。”
“可如果不反抗,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公子被葉景瀾那靠吃軟飯和絕戶上位的混蛋,如此欺負!”韓昭烈怒不可遏。
裴衡則半眯著眼睛,不疾不徐的道,“你真覺得大公子離開北安城前去流州自治是什麼壞事?”
“彆忘了,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大公子此去北境沒有蘇婉柔母子乾涉,沒有王爺偏頗打壓,勢必如魚得水,他很快就能做出一番政績來。”
“而這北境王庭,有蘇婉柔母子當政,遲早會亂,正好,就讓這北境的百姓都看看,誰才是支撐北境生存和發展的基石……大公子早晚會回來的。”
“可九公主要跟大公子一同去流州,這會不會妨礙大公子正事……”韓昭烈蹙眉。
裴衡笑,“年輕人的事情永遠會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解決,何況,大公子無論文武都出類拔萃,彆說是北境了,就是放眼整個大乾也難找到大公子這麼優秀的男子,說不準哪天公主就被愛情蒙蔽了眼睛,背棄朝廷站在大公子這一邊了……”
“可大公子為北境操勞這麼多年,我總歸不忍看他離開時,無一人相送。”韓昭烈道。
裴衡輕笑,“韓尚書,你胡言亂語什麼呢?我們怎麼能是去送大公子的呢?分明是去送公主啊!”
…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
是葉承安準備離開北安城的日子。
他知道,葉景瀾那個老登已經下令,不準北境朝中任何文武給他送行,所以,當府門打開,門前空無一人時,他沒有絲毫的落寞與惆悵。
有的隻是對老登冷血無情的憎惡。
這樣也好,未來,他的心就能更堅如磐石,不被動搖。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老登非但禁止北境朝中文武前來為他送行,還縱容蘇婉柔母子在他即將離開北安城去流州的時候,再來惡心他!
今日的蘇婉柔打扮的異常雍容華貴,紅光滿麵,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她一襲華麗的王妃服飾,帶著葉瑾瑜一同出現在葉承安麵前。
“大公子此去路遠,不知今生還有無重逢相見之日,可一定要保重自身啊~妾身和瑾瑜在北安城內,會很想你的~”
葉瑾瑜也笑道,“是啊,大哥,你放心的去吧,這世子之位,我一定替你好好的坐著,我晉升世子時,是你親自觀禮,希望等我日後繼承王位之時,你也能親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