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時間,葉承安都留在大公子府中,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沈靖川依舊忙得人連都見不到。
反而是原本完全可以離開流州回京、脫離此局的趙雪拂,日日為此憂心。
看著躺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一邊享受日光浴一邊享受珠玉按摩的葉承安,她不由咬牙,“葉承安,你這治理蝗災的辦法已經落實下去多日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你到底能成功嗎?”
聽到趙雪拂的聲音,葉承安依舊沒有睜眼,反而道,“我早就與公主說過,我沒有把握一定治理好蝗災,你若是怕,就速速離開流州,回你的京城去!”
“你……”趙雪拂被噎得沉默一瞬,後冷哼道,“本宮才不怕,大不了,蝗災真的爆發,蠻兵真的趁虛而入,本宮就以死捍衛皇室尊嚴!本宮擔心的是流州數以萬計的百姓。”
正在二人拌嘴間,遠處一道聲音傳來,“大公子,公主,好消息,好消息啊……”
“雞鴨大隊一出,田壟裡那些蝗蟲幼卵都被吃光了!”
“還有,一些成蟲也都被百姓抓捕送到了下官的官邸……就是這些蝗蟲數量太多,大公子讓我用錢收購,或者讓那些百姓抓蝗抵稅,眼下這附近的蝗災是把控住了,但流州給王庭的稅務卻遠遠不夠了,此事若要王爺知道……”
有關葉承安與葉景瀾之間的關係,沈靖川也聽聞了些。
就他了解,不論大公子此番滅蝗取得了多大的勝利,怎樣的有功於百姓和流州,王爺都不會認可,反而還會在蘇婉柔母子的挑撥下,怪罪大公子未經同意就私自讓人抓蝗抵稅。
這事,不好辦啊。
除非大公子自掏腰包,替他管轄的這幾個縣城將差的稅補齊。
但大公子初來乍到,為轄地自掏腰包,自己還過不過了?
沈靖川多多少少有些擔心葉承安會被問責。
然而,葉承安卻絲毫不慌,“這事簡單,你這樣做……我相信,很快,那些蝗蟲就會賣出一個好價錢,不但能補上那些百姓要上繳的稅款,或許還能結餘一筆呢。”
雖然沈靖川還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的賺錢辦法,但經過治蝗一事後,他對葉承安的能力深信不疑,當下道,“下官這就安排下去。”
“不急,我還有幾件事情要問你。”葉承安突然開口。
沈靖川蹙眉,“大公子想問下官什麼?”
葉承安道,“第一,我想知道此番蝗災從何方向來?”
沈靖川略作思尋,道,“應該是自西邊來……”
說到這裡,沈靖川麵色大變,“大公子是懷疑此番蝗災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若是西邊而來,怎麼奉節、潼川、靖遠這幾個城沒有傳出蝗災一事?反而是在他們之後的永安城先陷入蝗災將至的陰影籠罩下?”經過幾日時間的了解,葉承安已經大概摸清楚了永安城周遭地勢。
但,這遠遠不夠,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接下來,他還需要搞一張全麵的流州的地圖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才剛到流州,就有人送了他這麼一份大禮包,這筆仇無論如何都得報!
“此番蝗災始發地是不是盤龍城?”葉承安又問。
沈靖川眉頭一皺,“大公子怎麼知道……等等,大公子的意思是蕭鶴鳴……嘶!他可是流州大都督,他怎麼能惡毒到隔著幾百裡將蝗蟲蟲卵故意輸送到永安城,他不怕蝗災無法遏製,害死流州境內全部百姓嗎?”
葉承安沒有回答,冷哼一聲,在他來流州前,蘇婉柔就已經多次在他麵前提及流州大都督蕭鶴鳴的名字。
甚至為了讓對方與他們母子站在同一方陣營,更是不惜讓葉瑾瑜拜蕭鶴鳴為老師。
這若以後葉瑾瑜真的繼承了北境,蕭鶴鳴在北境的地位就等同於朝廷的國丈、丞相,蘇婉柔母子這是想排除異己、讓蕭鶴鳴取代長史裴衡!!
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情,葉承安早已不是之前為了維係‘家庭’和睦,一忍再忍,一讓再讓的原主了。
靠一味討好才能維係的任何關係,都是垃圾!
是垃圾就該扔,他沒有爹,更沒有家。
以後,更不會為了所謂的親情,做任何退讓,惹了他的都要付出代價!
“張叔、趙叔、李叔,跟我走,去找蕭鶴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