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三城,葉承安共用了三日時間。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他才終於抵達盤龍城城外。
沿路,他讓張寒鋒三人分彆查看了各城田間的蝗災情況,作為始發地的盤龍城,蝗災可比永安城嚴重多了。
農作物已經被啃噬了近五分之一,若再不妥善解決,今年盤龍城周邊幾城的百姓必然白忙活一場,顆粒無收。
那些百姓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一大早就紛紛圍在盤龍城外,叫嚷著要見大都督蕭鶴鳴。
可與蘇婉柔狼狽為奸的蕭鶴鳴,又怎麼會在意這些百姓的死活?
非但命令軍隊嚴守城門,不得放一人入內,還命士兵,若遇鬨事者,可用武力鎮壓。
媽的,這該死的狗官!
他到底知不知道,任由蝗災發展的結果?
到底有沒有想過,一旦蝗蟲啃噬光了百姓的糧食,饑荒四起,餓殍遍地,流州之內必生民亂,接下來就是北蠻大軍的趁虛而入?
為了搞死自己,他與蘇婉柔竟然不惜讓這麼多百姓跟著陪葬!
也不顧流州是否會被敵軍攻破,失守!
一群草菅人命的狗東西!
葉承安下意識的攥緊雙拳,就連目光都變得無比犀利,“張叔,趙叔,李叔,闖進去!”
“今天不扒蕭鶴鳴一層皮下來,我這大公子都白當了!”
葉承安一聲令下,手下三千士兵就要硬闖。
但,能做到流州大都督的位置,蕭鶴鳴顯然也不是吃白飯的,他竟早已預料到了葉承安會來尋仇,竟然提前在此布下五千士兵。
眼見雙方人馬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葉承安從馬車內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為首的將領,“蕭鶴鳴呢?各地蝗災如此嚴重,身為大都督,眾多百姓求見,他避而不見就算了,還讓軍隊鎮壓?”
“他想做什麼?我北境的軍隊可以將矛頭對準敵人,可以劍指危害我北境百姓利益的匪寇,但卻唯獨不能指向我北境治下的子民!你們是要反嗎?”
“速速讓他出來見我,我有治蝗之策,永安城的蝗災已經完全解除了。”
葉承安此言一出,所有百姓議論紛紛。
“這位公子說的可太有理了,朝廷設立流州大都督一職是為了駐守流州,保護百姓的,而不是將武器指向我們的!”
“如今田間全是蝗蟲,光靠我等已經無法解決,大都督再避而不見,今年流州所有農戶必然顆粒無收!流州大亂!”
“等等……這位公子剛剛說什麼?永安城的蝗災解除了!??”
抓到重點後的百姓,頓時雙眼放光,滿眼期待的盯著葉承安,“公子,你的治蝗之策能不能告訴我等,我們辛辛苦苦耕作整整一年的糧食就要被那些蝗蟲吃光了啊……”
“一旦蝗災肆虐,必然餓殍遍地,那些蝗蟲繁殖極快,用不了多久就會席卷整個北境,求公子救救萬千百姓!”
就連原本負責守城的那些士兵也都身體一僵,滿臉懷疑的看著葉承安。
蝗災可是天災,哪裡那麼容易的辦法解除?
之前為了治災,他們家都督也是廢了好一番心思與力氣的,但都無效,就漸漸放棄了。
可沒想到,永安城的蝗災竟然解除了。
作為士兵,他們也同樣不想饑荒肆虐,北蠻軍隊趁虛而入。
畢竟大都督位高權重,真若有什麼意外也可以逃離流州,他們這些士卒卻要身先士卒的與蠻兵交戰,守疆衛土,搞不好就是戰死沙場。
見所有百姓就差跪下來求自己救命,那些士兵也紛紛露出了遲疑之色,葉承安繼續道,“沒錯,永安城的蟲患已經徹底消除,我今日來盤龍城,就是來救流州所有受蝗蟲侵擾的百姓的。”
“但這些人攔著我,不讓我進,我連所謂的大都督的麵都見不到,更何談推進後續滅蝗事宜?”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旦饑荒肆虐,蠻兵攻來,我們所有人都會成為蠻人的奴隸,亦或者是刀下亡魂!不想死的就統統都給我讓開!”
“自今日起,滅蝗一事由我負責!無論成敗,後果我一人承擔!蝗災不除,我願以死謝罪!”
葉承安的臨危而出,不畏生死,讓所有百姓拍手叫好,“這才是我北境該有的好官!蕭鶴鳴那個解決不了問題就對我們避而不見的縮頭烏龜,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