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利潤分成。”
顧嶼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扔出了一顆真正的炸彈,
“5%。”
電話那頭安靜得嚇人,隨即傳來李正國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5%?兄弟,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空’?你以為這是在網上下注賭大小?”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那種商場老狐狸的壓迫感,即便隔著電話線也撲麵而來:
“我們砸進去的是兩千萬美金的真金白銀,不是兩千萬歡樂豆!你知道做空最怕的是什麼嗎?是軋空!市場一個反彈,我們這兩千萬美金連渣都不剩!你一分錢不出,坐在家裡敲敲鍵盤,就想拿走二十分之一的純利?你承擔什麼風險了?網費嗎?”
顧嶼在電話這頭,直接樂了。
老狐狸,急了。
這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李總,我當然知道風險。”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經常做空的人都知道,做空最關鍵的,不是方向,而是時機。”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電話那頭集體失聲的例子。
“就拿08年那次來說,多少人看空美國房市,結果呢?死在了黎明前的最後一波反彈裡,被市場反複拉扯,耗儘彈藥,爆倉出局。他們看錯了嗎?沒有。他們隻是沒能撐到最後。”
顧嶼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
“你們知道要下雨,但你們知道雨什麼時候下嗎?你們知道那幫歐洲政客為了粉飾太平,會釋放多少煙霧彈嗎?市場一個反抽,政府一個所謂的‘救助計劃’,就足以把你們這兩千萬美金,連本帶利,全部清掃出局。”
“到時候,你們連雨點都看不到。”
“我給你們的,不是一篇誰都能看懂的文章。而是精確到‘天’的進場和出場時機。我能讓你們在最安全的時刻入場,在利潤最豐厚的時候離場。”
“現在,你還覺得5%的利潤分成,多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徹底亂了。
顧嶼能清晰地聽到一陣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聲。
這人,不,這個怪物!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們這些“空頭”的命門上!
做空,最怕的不是看錯方向,而是死在黎明前!
而這個“念語”,他竟然聲稱,他能提供“時機”!
良久,李正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談判的意味:
“5%不可能。我最多給你0.5%的顧問分成,這已經是天價了。”
顧嶼又笑了,這次是懶得再周旋的笑。
“李總,我們都是聰明人,彆浪費時間了。1%,這是我的底線。你們拿著兩千萬美金在懸崖上跳舞,我隻負責告訴你們哪塊石頭是穩的。這個價,不貴。”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顧嶼甚至能想象到對麵幾個人在用眼神和手勢瘋狂交流。
最終,李正國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決斷。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1%,我們答應了。但生意是生意,我們必須簽一份正式的顧問合同。”
顧嶼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這波血賺!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當然。”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合同是對雙方的保障。”
李正國似乎對他的專業態度很滿意,語氣也緩和了些:
“你在哪裡?我們派人過來,當麵簽。”
顧嶼腦子飛速轉動,報出了一個極具錦城特色的地址。
“錦城,青羊區,鶴鳴茶社。”
他頓了頓,直接將時間定在了他方便的周末,
“三天後,周六下午三點。”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地方。
“……好。周六下午三點,鶴鳴茶社,不見不散。”
李正國沉聲應下,隨即又追問了一句,
“那麼,關於下一步的行動……”
“等合同簽完。”
顧嶼直接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白紙黑字落定,我會給你們第一道指令。現在,管好你們的手,什麼都不要做。”
說完,顧嶼沒給對方任何再提問的機會。
“就這樣。”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