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未來的公司,賺了點啟動資金?”
蘇念趴在桌上的腦袋緩緩抬起,那雙清亮的杏眼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蒙,和三分沒好氣的審視。
她盯著顧嶼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神經病。”
誰懂啊,這家夥的腦回路就跟那道她剛解出來的輔助線一樣,清奇、詭異,但偏偏……又能通向結果。
雖然那個結果通常是把她氣個半死。
顧嶼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九百萬的啟動資金,說出去誰信?他自己看著手機短信裡那串零,都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蘇念剛才那個“成交”的承諾。
這個學期的數學,她包了!
誰懂啊!這比賺九百萬還讓人有安全感!
……
接下來的幾天,顧嶼過上了痛並快樂著的日子。
痛苦的源泉,自然是那本陰魂不散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而快樂的源泉,則是那個坐在他旁邊,一邊嫌棄他笨,一邊又不得不履行“包教包會”承諾的蘇念。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
顧嶼剛被一道解析幾何題折磨得奄奄一息,蘇念就把一摞A4紙“啪”一聲拍在了他桌上。
“辯論賽的資料,你看一下。”
顧嶼掃了一眼,頭都大了。
《論成大事者是否應拘小節》、《人性本善還是本惡》……
在他這個二十八歲的靈魂看來,這些辯題簡直就像在問“豆腐腦該吃甜的還是鹹的”,純屬小孩子的意氣之爭,閒得蛋疼。
他懶洋洋地往後一靠,一副準備撂挑子的模樣:“蘇大學霸,這種過家家的東西,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蘇念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顧嶼這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
“過家家?”她冷笑一聲,“錦城七中一年一度的辯論賽,優勝者會代表學校去參加市裡的比賽,這叫過家家?”
“那又怎樣?能高考加分嗎?”顧嶼反問。
“不能。”蘇念被噎了一下,但氣勢不減,“但是,這是榮譽。”
顧嶼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心裡忽然就樂了。
懂了。
誰懂啊,這丫頭純純就是個榮譽收集癖,還是強迫症晚期那種。從全校第一的成績單,到各種競賽的獎狀,再到這個辯論賽的冠軍,她什麼都想贏,什麼都想要。
拿來吧你!
這跟錢沒關係,這是一種屬於學霸的、純粹的驕傲和執念。
想通了這一點,顧嶼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一絲寵溺。
他坐直了身體,一改剛才的懶散,拿起那摞資料,認真地翻了翻。
“行吧。”他抬起頭,看著蘇念,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既然我們蘇大學霸的勝負欲KPI拉滿了,那我就陪你玩玩。”
蘇念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臉頰莫名有點發燙。
什麼叫……陪我玩玩?
說得好像他一出手,冠軍就是囊中之物一樣。
她撇了撇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他這種自大的態度,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們的辯題還沒抽出來。”
“抽出來再說。”顧嶼把資料往旁邊一推,然後從書包裡掏出數學練習冊,一臉的生無可戀,“現在,履行你的承諾,蘇老師。這道該死的橢圓,到底有幾個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