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把你收買了?”
顧嶼一巴掌拍在李凱後腦勺上。
“臥槽,嶼哥你來了!”
李凱揉著腦袋,嘿嘿一笑,
“有一說一,陳浩這手鋼琴確實有點東西。你看蘇大校花,都聽入神了。”
顧嶼順著視線看去。
蘇念坐在前排,手裡沒拿熒光棒,隻是靜靜地看著台上。
追光燈掃過,映出她那張清冷絕豔的側臉,像是喧囂塵世裡的一株白蓮。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蘇念微微側頭。
四目相對。
她眼裡的清冷瞬間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然後……
衝顧嶼翻了個白眼。
顧嶼樂了。
他沒理會李凱的喋喋不休,貓著腰往前擠了擠,一屁股坐在了蘇念旁邊的空位上。
那是專門給班長留的,現在被他無恥征用了。
“好聽嗎?”
顧嶼湊近她耳邊,低聲問。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蘇念縮了縮脖子,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還行。”
蘇念目不斜視,聲音壓得很低,
“比某人隻會吹牛強點。”
“切,這種小兒科。”顧嶼不屑地撇撇嘴,“也就是哥沒上去,不然哪有他什麼事。”
“哦?顧大才子還會樂器?”
蘇念挑眉,一臉不信。
“我會退堂鼓,國家一級演奏家。”
“噗……”
蘇念差點沒繃住,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神經病。”
這一腳沒用力,反而像是在撓癢癢。
台上的鋼琴曲進入高潮,全場安靜下來。
黑暗中,顧嶼的手悄悄伸過去,直接覆蓋在了蘇念的手背上。
蘇念手指一僵,下意識想抽回,但顧嶼握得很緊,掌心乾燥溫熱,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掙紮了兩下沒掙脫,便放棄了,任由他握著,心跳得比鼓點還快。
“明天就是31號了。”
顧嶼的聲音混在鋼琴聲裡,有些縹緲,帶著一絲隻有兩人能懂的默契。
“嗯。”蘇念的聲音細若蚊呐。
“咱們之前約好的‘末日計劃’,沒忘吧?”
顧嶼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誰忘了……”蘇念彆過頭,耳根發燙,
“不就是陪你過個跨年麼。”
“那可不僅僅是跨年,那是人類曆史的‘最後一天’。”
顧嶼湊得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
“為了這最後一天,我可是精心準備了個好地方。”
“去哪?”
蘇念轉過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倒映著舞台上的流光,既有羞澀也有好奇。
顧嶼神秘一笑。
“明天下午放學,校門口等我。還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記得,帶好身份證。”
蘇念一愣,原本就紅潤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你要乾嘛?帶身份證……”
在這個年代,高中生帶身份證出門,通常和某種“不可描述”的場所有強關聯。
顧嶼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壞笑道:
“蘇念同學,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倒一倒。我是要帶你去個地方,那裡必須查身份證才能進。而且——”
顧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你說過要送我一份‘比我的更貴重’的禮物,我可是把期待值拉滿了。明天要是拿不出來,我可不依。”
“誰……誰想黃色廢料了!”
蘇念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把紙條攥得死緊,隨即揚起下巴,恢複了那副傲嬌的小模樣:
“你就等著吧,本小姐說話算話,到時候彆嚇著你。”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台上的曲子結束了,陳浩起身優雅謝幕,享受著全場的掌聲。
但他如果往台下看一眼,就會發現,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此刻正紅著臉,任由那個全班倒數的“學渣”牽著手,兩人之間流淌的氣氛,比任何鋼琴曲都要致命。
晚會結束,人群散去。
顧嶼把蘇念送到她家那輛低調的奧迪車前。
“明天見。”
顧嶼揮手。
蘇念坐在車裡,車窗降下一半。
她看著站在路燈下的少年,突然想起了那天的約定,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顧嶼,如果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沒有末日呢?”
顧嶼雙手插兜,在深冬的夜裡哈出一口白氣,笑得肆意張揚:
“那就把每一天,都當成末日來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