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直接把對方噎得滿臉通紅。
“因為你們心裡清楚。”顧嶼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端遊,那是夕陽。而我手裡的,是未來!”
“我這三款遊戲,不是遊戲,它們是移動互聯網時代最鋒利的鐮刀!它們收割的不是玩家的錢,是他們的時間,是他們的社交關係,是他們碎片化的注意力!”
“這些東西,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它們值多少錢。”
顧嶼直視著劉啟,一字一句,如同重錘。
“我給你們報的數據,隻是冰山一角。你們的團隊能評估出我的遊戲價值,但他們評估不出我這顆腦袋的價值。”
“一個億美金,買的不是三款遊戲。”
“買的是一個讓你們企鵝,在移動遊戲時代,能繼續坐穩王座的機會。”
“買的是你們不用擔心,明天市場上會不會出現第四款、第五款,由我親手打造的,能要了你們親兒子命的爆款。”
“現在,劉總。”
顧嶼重新坐下,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
“你還覺得,這個價格,貴嗎?”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劉啟死死地盯著顧嶼,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入行以來,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也見過獅子大開口的,但沒見過把敲詐勒索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還帶著戰略高度的。
偏偏,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精準地紮進了企鵝這頭巨獸的軟肋。
移動互聯網時代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感到焦慮。
企鵝家大業大,但也正因如此,轉身才更困難。
他們怕的,從來不是那些看得見的對手。
他們怕的,就是這種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蠻生長的未知變量。
比如,眼前這個少年。
良久。
劉啟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重新恢複了那副職業經理人的冷靜。
“顧總,你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我的權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我需要回深圳,向董事會彙報。”
“行啊。”顧嶼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我不急。”
劉啟帶著他的團隊,一言不發地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回過頭,最後看了顧嶼一眼。
“顧總,希望我們下次再見麵的時候,你還能這麼自信。”
言下之意,我們回去自己做,看誰耗得過誰。
“放心。”顧嶼笑了,“我這人優點不多,自信算一個。”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劉總。”
“下次再來,可就不一定還是這個價了。”
“我的用戶每天都在漲,我的流水每天也都在漲。我的價格嘛……”
顧嶼攤了攤手,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自然,也是。”
劉啟的後槽牙,狠狠地咬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隨著會議室的門被關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壓終於消散。
林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職業套裙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她看著顧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敬畏,有崇拜,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不解。
她快步走到顧嶼身邊,壓低了聲音,終於問出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憋在心裡的問題。
“老板……”
“為什麼?”
“我們明明可以自己運營,這三款遊戲,就是三台源源不斷的印鈔機啊!”
“你為什麼要賣掉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