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沒再跟他們掰扯,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剛才還亂糟糟的化妝間,此刻安靜得能聽見粉底刷劃過皮膚的聲音。
幾個聽得懂寒語的華國練習生都偷偷用餘光看他,眼神裡滿是“臥槽這哥好牛”的震驚,有的隨即跟周圍同伴科普翻譯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還想著隨便唱首歌應付一下初舞台,拿了報酬就溜的薑時焰,看著身上的號碼牌,突然改變了主意。
那三個寒國選手的話,讓他越想越覺得膈應。
假期兼職的時候,薑時焰在展會上給老外做翻譯,很多老外聽他英語說得又流利又地道,長相還俊,都下意識以為他是寒國人。
明明自己身邊也有不少在專業領域拚儘全力的同胞,有人在舞台上唱跳俱佳,有人在語言學習上深耕不輟,憑本事闖出了自己的天地。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提到“厲害”“實力強”,白種老外下意識聯想到的就該是寒國人,而不是華國人呢?
就像在做翻譯時,流利的口語本就是自己日複一日練習的成果,可大家卻先入為主地給優秀貼上了寒國人的標簽。
這讓他既無奈,又隱隱覺得不服氣——
華國人同樣可以憑借努力和天賦,活成彆人眼中厲害的模樣,這根本不該有什麼地域上的限定。
初舞台還是全球直播,鏡頭對著每一個人,億萬雙眼睛都在屏幕那頭看著,一點小失誤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薑時焰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沒有半點練習生經驗,比起那些從小就泡在練習室裡的對手,起步就慢了一大截。
表現絕不能太拉胯。
不是怕自己在鏡頭前丟人,是怕因為自己的表現,讓彆人對華國練習生產生不好的印象——
他不想給身後為夢想努力的華國同胞丟臉,哪怕是硬撐,還是想把最好的一麵呈現在全球觀眾麵前。
想到這,薑時焰心裡頭忽然就竄起一股勁兒,說不上來為啥,就是突然特彆有衝勁。
莫名就自己燃起來了。
就認真努力一下下吧。
就這初舞台,想好好乾的勁兒一下就冒出來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突然。
估計是平時熱血漫看多了的緣故——
好像動漫裡主角要衝關似的,明明知道難,可就是莫名覺得自己能行,非得卯著勁往前闖不可。
“薑時焰快來選歌,這是vOCal組的備選曲庫,你看哪首能唱?趕緊的!”牛柏的助理急匆匆地跑過來,遞給他一個ipad。
薑?自我攻略?莫名燃起來?中二?時焰被助理的話拉回現實。
他接過iPad掃了一眼,頓時眼前一黑。
《WiWi》、《罪人》、《StrOnghigh》……一大堆他聽都沒聽過的男團歌,偶爾幾首中文流行歌,他也隻會哼個副歌,歌詞根本記不全。
“那個…”薑時焰艱難開口,“這些……我都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