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她看著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A班的選手已經有兩三個能把四國歌詞完整地唱下來了。”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歌詞,為什麼A班能做到,B班就一個能唱的都沒有?”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水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練習生們麵麵相覷,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A班那群怪物,還讓不讓人活了!
鄭誌昊不忿地低聲嘟囔:“A班都是怪物嗎?……再說了,我們班不是有個語言天才嗎?怎麼不見他出來試試?”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角落裡的薑時焰。
這話立刻讓一些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薑時焰身上,帶著審視、好奇,甚至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是啊,這個舞蹈爛得像廣播體操的家夥,現在該他發揮特長的時候了,怎麼反而縮在後麵?
薑時焰慢半拍地抬起頭,臉上沒什麼緊張,反而帶著點剛回神的茫然:“啊?我?”
鄭誌昊見狀,略帶譏諷地小聲對旁邊人說:“看吧,慫了?理論派和實踐派可是兩回事。”
“薑時焰你還沒唱吧?要不你試試?”蘇韶說道。
她對薑時焰還是挺有印象的,畢竟有點個性的帥哥總是能讓人過目難忘。
薑時焰終於完全回過神來,剛剛大夥都在輪流展示自己,他也沒閒著。
他正努力練習如何睜著眼睛睡覺,剛要習得要領就被鄭誌昊打斷。
午飯過後,碳水上頭是真的很困啊。
薑時焰眯瞪了鄭誌昊一眼,眼神滿是怨念,又是這小子。
他起身平靜地走到鋼琴邊,對蘇韶點了點頭,“好的,導師。”
薑時焰甚至沒有去拿上歌詞本。
蘇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彈起前奏。
薑時焰開口,清澈透亮的中文嗓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晨光漫過練習室的窗,
汗水在地板寫滿滾燙,
每個動作重複到發光,
青春是不回頭的闖……”
薑時焰不緊不慢地唱著,旋律過渡,他無縫切換日語,發音自然流暢,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
“平凡な僕らは力を蓄えて
世界中に響き渡る聲を屆けたい……”
仿佛母語者般的語感,讓晴太眼睛瞬間亮了。
然後是韓語部分,他精準地抓住了韓語發音的韻律和節奏,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原本抱著手臂看戲的鄭誌昊,表情也微微變了。
泰語副歌,他巧妙地將尾音處理得略帶黏連綿長,唱出了原曲中的那種味道。
塔納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處錯誤,四種語言在他口中如同母語般切換自如。
當他唱完最後一個音符,整個B班練習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包括剛才出言不遜的鄭誌昊,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譏諷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啪、啪、啪——”
蘇韶率先鼓起掌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激動。
“不錯啊薑時焰,無論是發音、音準、節奏都可以跟A班媲美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示範,大家看到了嗎?”
“不過還是有提升的空間的,你這唱得沒有什麼感情啊,還是那種喪喪的感覺,我們主題曲是青春活力……”
“既然說到這,正好給大家說下……”蘇韶開始授課,指尖落在琴鍵上,一段簡單的旋律流淌出來,“唱歌不是把音符從嘴裡扔出來,是要把心裡的東西挖出來,揉進每一個字裡。”
她一邊彈,一邊示範如何通過氣息的輕重控製情緒。
陽光依舊透過百葉窗照進來,教室裡的鋼琴聲和少年們的歌聲再次響起。
一節課後,b班練習生都頗有收獲。
課後,蘇韶收好東西撞見薑時焰也要走出教室,忍不住提醒道:“薑時焰,你的樂感和語言是巨大的優勢,舞蹈方麵……也要加把勁,不要浪費了你這把好嗓子和你這獨一無二的天賦。”
她來的時候可沒少聽陳敘在那抱怨薑時焰今早的舞蹈跳得那叫一個一言難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