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
選手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我們幾個一直在這邊,沒看見有人動衣服啊!”有人慌忙自證。
“這也太過分了吧!誰這麼缺德!”有人義憤填膺。
“導演!調監控!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有人出主意。
“金在彬你先彆急,肯定能解決。”有人安慰。
江叔藍比較冷靜,他看了看破口,沉聲道:“追究是誰做的固然重要,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錄製馬上開始,這口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穿著上台近景肯定能看出來,影響整體美觀。”
薑時焰擠在人群裡,看著那破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要不……我的外套跟你換?反正我站在B區後麵,鏡頭估計掃不到我。”
“我的外套也可以跟你換,我的身形和你差不多。”寒國選手金敏赫說道。
“我也可以!”
“我也是,反正我在D區,鏡頭沒幾個。”
提出幫助的練習生不在少數,而一旁的佐藤楓梧立刻搖頭:“不行的,C位的外套肩部有特殊設計,和我們的不一樣,換不了很容易被看出來。”
這時牛柏也聞訊趕來,看到那件被破壞的外套,氣得差點跳起來口吐芬芳。
“查!必須嚴查!哪個小兔崽子搞破壞!”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錄製!宣發都安排好了,不能耽誤!可現在重新做一件根本來不及!”
唯一的辦法隻能是縫補。
但現在問題是剩下的工作人員都是群大老爺們,平常連扣子都不會縫。
牛柏環視一圈這群基本都是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男生,絕望地問:“你們……有誰會縫點東西嗎?哪怕簡單縫一下遮住也行啊!”
一群妝發精致的選手們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這技能點確實有點超綱了。
江叔藍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投向薑時焰,帶著點不確定:“時焰我記得……你在宿舍是不是用毛線織過東西?好像還見你縫過扣子?”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薑時焰身上。
薑時焰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那個為了解壓而織的醜萌醜萌的毛線歪脖子小熊,以及偶爾縫個扣子的老年人愛好,居然暴露了?!
他想解釋那隻是打發時間,但耳尖的牛柏已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薑時焰的肩膀:“薑時焰你會縫東西?能不能簡單修補一下?救場如救火啊!”
薑時焰一愣,聽著牛柏這話,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金在彬也看向他,那雙一向冷淡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著期待和請求。
薑時焰看著那件做工精良的C位外套和那道礙眼的破口,又看了看周圍一圈期待的眼神,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試試吧。”
牛柏立刻找來針線盒,薑時焰深吸一口氣,拿起針線,把外套鋪在腿上,坐在燈光下盯著口子琢磨了幾秒。
線條簡潔又有辨識度的祥雲圖騰剛好可以順著口子形狀遮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他捏起針的那一刻,身上那種平時懶洋洋的氣質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專注和沉穩。
薑時焰選用了最接近外套顏色的銀色絲線,並沒有簡單地用針線把破口粗暴地縫起來,而是像在完成一件微型的藝術品。
他的手指異常靈巧,穿針引線,動作流暢而精準。
針尖在布料破損的邊緣上下翻飛,運用的是一種類似緞麵繡的針法,用緊密平行的線跡覆蓋住破損處。
圍觀的練習生屏住呼吸,眼中充滿了驚歎:
“哇……薑時焰你還有這手藝?”
“這動作好熟練啊,是單身二十幾年的手速?”
”華國刺繡?MagiC!”
晴太眼睛瞪得溜圓:“斯國一!薑桑!你...你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薑時焰:“......少學點電視劇台詞吧孩子。”
銀色絲線在薑時焰手裡聽話得很,針腳又細又密,雲紋的弧度流暢自然,既有中式韻味又不突兀。
在縫補的過程中,薑時焰的思緒有些飄遠。
他想起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這樣靜下心來在布料上繡東西了。
上一次還是高中時,還在讀小學的薑時雪嫌新買的圍巾太素,硬是纏著他在圍巾角落繡了一隻兔子。
那時候……
薑時焰動作麻利,不到二十分鐘,修補完成了。
原本的口子被雲紋圖騰完美覆蓋,銀色絲線和製服麵料融為一體,既彌補了破損,又添了獨特的東方韻味,仿佛原本就是設計上的一部分,甚至比原來的更精致亮眼。
“哇——!”
人群中爆發出低低的驚歎聲。
“太好看了吧!”
“這繡的圖案簡直是點睛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