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停下動作問道:“是我劍花轉得不夠快嗎?”
“不止劍花...”李一劍說道,“我觀察到你跳躍落地後,重心總習慣靠前,跟要往前撲似的,很不美觀。”
“還有劍花,太亂了。”
薑時焰心裡一咯噔,眼神盯著自己手裡的劍,“手上的力道實在不好掌握,要麼轉不動,要麼就會甩得沒章法......”
李一劍沒多說什麼,拿過薑時焰手上的劍示意他再看一遍自己示範。
隻見李一劍手腕輕輕一發力,劍身在掌心順勢轉動,第一圈圓得像規畫出來的,第二圈速度加快卻依舊規整,第三圈收尾時劍穗輕輕一擺,剛好卡在音樂節奏點上。
“你看,轉劍花不是靠蠻勁甩,得找手腕發力的巧勁。”
李一劍邊說邊放慢動作示範,“落地後先沉肩,手腕放鬆但要穩,轉的時候讓劍身貼著掌心走,每一圈的力度要均勻,彆忽大忽小。”
李一劍把劍遞回給薑時焰,“再來一遍,這次彆慌著甩,先找手腕發力的感覺。”
“我知道你的part有難度,但做得好,是非常有看點的,加油吧。”
“你自己再多琢磨這練幾遍,”李一劍忽然來了個電話,接完後道,“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先出去會兒。”
“好的。”
薑時焰的專屬part需要先騰空躍起半米高,在空中保持提劍指前方的姿態,落地瞬間手腕發力,讓劍身在掌心繞出三圈利落劍花,接一個劈劍定姿,最後再無縫融入齊舞中。
這個部分既要彈跳力,又要身體控製力,還要對劍的精準駕馭。
縱使拆解了無數遍,他仍是照貓畫虎,不是跳躍高度不對,就是落地不穩,最要命的是他舞出來的劍花總差點意思。
薑時焰重新站回鏡子前,再次起跳,這次落地倒是穩了,可轉劍花時太急著趕進度,第一圈還沒轉完就慌著轉第二圈,劍身直接在掌心打了個轉,差點脫手飛出去。
他沒氣餒,深吸一口氣繼續練。
起跳、落地、轉劍花,這套動作他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有的時候落地太急,膝蓋磕得生疼。
有的時候手腕發力不均,劍花轉得東倒西歪。
還有一次沒控製好力度,劍穗直接甩到了自己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滴,手腕是酸得發僵的,連抬起來都覺得費勁。
又一次起跳,薑時焰落地時腳下一軟,直接踉蹌著撞在把杆上,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乾脆順著把杆滑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落在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不行……真的不行……”
好熟悉...好討厭的感覺。
薑時焰仰頭看著練習室的天花板,燈光晃得他眼睛有些發花。
那種熟悉的、在田徑場上拚儘全力卻依然徒勞的挫敗感再次湧上心頭。
那時教練總是冷冰冰地說:“能跑就跑,不能跑就換人,後麵多的是運動員等著。”
男兒有淚不輕彈的道理薑時焰都懂,可這一刻,眼眶還是忍不住發熱,鼻尖也酸酸的,連放棄的念頭都冒了出來。
剛好佐藤楓梧帶著其他人過來休息,見薑時焰癱在地上沒動靜,幾人趕緊圍了過來。
"焰哥,你沒事吧?"謝安蹲在他旁邊,遞過一瓶擰開的運動飲料,"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歇會兒再練?"
秦晉也跟著說:"彆硬撐啊,你都練一上午了,我看著你跳那麼多次都覺得累,更彆說你這個在跳的人了。"
易枳柱點頭,“我覺得你剛才已經做得很好了,你要相信......”
"要不......這C位還是換人吧。"
薑時焰這話一出,圍過來的幾人都愣了。
薑時焰早就習慣了被放棄,也習慣了放棄自己。
但這一次,回應他的卻不是冷漠。
“不行!”佐藤楓梧第一個反對,眼神堅定,“薑桑,那個跳躍的高度和滯空感,隻有你能做到最好!”
“是啊焰哥,”謝安也接口,“換我來做這個C位動作,我可能連跳躍完後自己是誰都忘了,而且你的形象和聲音最適合這首歌的意境,你站C位,我們整個舞台的感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