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劍正巧從他們練習室外路過,正準備去給那年煙火B組進行動作輔導。
裡麵突然爆發的充滿中二熱血氣息卻又莫名整齊的口號聲,讓他腳步一頓,側耳傾聽。
“什麼玩意?”李一劍挑了挑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裡麵圍成一圈、眼神發光的七個人,也看到了站在中央、雖然頂著黑眼圈但目光沉靜的薑時焰。
李一劍嚴肅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回憶與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了第一次公演時,那個在山河常在組裡,雖然最初對劍舞一竅不通,卻憑借著驚人的身體協調性和一點就透的領悟力,在極短時間內將一套複雜劍招掌握得極具神韻的薑時焰。
那小子,沉靜的外表下,似乎總藏著點讓人意外的東西。
“這小子……這次又折騰什麼呢?言為心聲?斬斷惡意?”
李一劍低聲自語,搖了搖頭,但眼底的笑意未散,“有點意思,唉就是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像他那樣省心的學生咯。”
他抱著這份隱約的期待,走向了那年煙火B組的練習室。
然而,期待很快碎了一地。
那年煙火B組這次的舞台想要有一些飄逸瀟灑的劍術動作來襯托國風意境。
李一劍本以為,這組的隊長謝安,以及隊員車煥河等人,在山河常在中都有過劍舞基礎,這次應該上手很快。
結果……
“謝安!手腕!手腕要穩!你現在手這是抽筋了嗎?劍尖亂抖!”
“車煥河!步伐!步伐跟上!你是踩了電門嗎這麼飄?!”
“還有你!那個誰!眼神!眼神要跟著劍走,你們是那種白衣劍仙的飄逸和堅定,不是讓你像黑貓警長一樣眼睛瞪得像銅鈴的!”
“你們這哪是劍仙,簡直是集體邪劍仙出巡!”
李一劍的咆哮聲幾乎穿透了練習室的門板。
他看著眼前這群要麼肢體僵硬、要麼用力過猛、要麼完全找不到感覺的學員,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之前教山河常在的時候,薑時焰那小子,可是看兩遍就能模仿個七八成,再講點要領就能跳出神韻來的!”
李一劍痛心疾首,忍不住拿來做對比,“你們這……唉!重心!注意重心!彆晃!”
趁著練習間隙,車煥河苦著臉,偷偷跟謝安吐槽:“李老師今天火氣好大……之前他都沒那麼暴躁過啊?”
謝安也擦了把汗,無奈道:“估計是有了對比,傷害更大了。”
另一個隊員小聲補充:“我聽說李老師私底下還誇過薑時焰,說他是這些年見過肢體領悟力最強的練習生之一……”
這些話隱隱約約飄進李一劍耳朵裡,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終看著再次做得歪七扭八的隊形,仰天長歎:“你們是我帶過的最……讓人操心的一屆!”
...
時間就像牛柏的腿毛,一剃就沒有了。
很快日子來到了第二次公演前一日。
節目造型組的通告如往常一樣傳來,為更好貼合舞台形象,選手們可自願前往造型室,進行發色的調整。
《劍》B隊的練習室裡,剛結束幾遍排練的七人正癱坐在地板上喘氣。
聽到這個消息後慕容敖眼睛一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目光灼灼地掃過隊友們,最後定格在薑時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