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各位兄弟!”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找到絕妙點子的興奮,“咱們的舞台主題是什麼?是為那個女孩發聲對不對?”
眾人點頭,累歸累,眼神依舊堅定。
“那咱們光在舞台上唱、跳、演,是不是還不夠有衝擊力?”
慕容敖越說越激動,“咱們得把態度,刻在腦門上!我的提議是,咱們七個現在就去找造型老師,染個彩虹色!不是一個人,是咱們全隊!”
“就用這個最直接、最醒目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那個女孩的在天之靈宣誓,發色無罪,美麗無罪,表達無罪!”
我們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就是要用行動為她正名,為所有被顏色審判的人發聲!”
慕容敖的提議在短暫的寂靜後反響熱烈。
王瀚表情躍躍欲試,“可以啊,我這頭發之前染了深藍,褪色了正好,彩虹色我都沒試過。”
塔納興奮地比劃:“一頭彩虹!太酷了!我加入!”
季雁浩看著自己汗濕的栗色頭發,點點頭:“如果這能讓我們的舞台和主題更不可分割,值得一試。”
孫悟已經開始想象效果:“一頭彩虹走上台……我的媽,鏡頭不追著我們拍都說不過去!乾了!”
金敏赫輕聲而堅定:“如果能因此讓那道彩虹被更多人用善意的眼光看待,我願意。”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隊長薑時焰身上。
他臉上慣有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眉頭微蹙,手無意識地撓著頭發。
“染發……還得先漂吧?”薑時焰問得有點遲疑。
“對啊,不然顏色上不去,尤其是咱們要染這麼淺亮的話。”慕容敖點頭。
“漂發……頭皮會不會很痛?”薑時焰繼續問,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退縮。
他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閃過馮鵬漂發後那齜牙咧嘴、痛不欲生的畫麵。
“痛?完全不會!”慕容敖大手一揮,“現在技術好了,藥膏也溫和,就是有點涼颼颼的,最多有點癢。師傅你放心!”
王瀚也補充:“嗯,我第一次漂的時候也擔心,其實沒感覺,就是時間有點長。”
孫悟更是笑嘻嘻地拍了拍薑時焰的肩膀:“焰哥,你不是老跟我們念叨著什麼...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現在用在漂發上正合適!你就當睡一覺!”
薑時焰:“……”
好家夥,回旋鏢這就紮自己身上了。
他有點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眼前六雙充滿期待和決心的眼睛,又想到他們這些天精心打磨的歌詞,想起了那個女孩照片上燦爛的笑容和最終冰冷的新聞標題,想起了他們這個舞台想要傳遞的一切。
發色不能定義一個人。
美麗應該被讚美,而不是被當作攻擊的靶子。
作為隊長,作為這個主題的提出者和核心演繹者,如果連這點形式上的突破和表態都不敢,又談何用舞台去影響他人?
薑時焰心裡那點對未知痛感的畏懼,在對主題的信念和對隊友的責任感麵前,逐漸消融。
“好。”薑時焰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染!染個最炫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