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席上四位導師久久沒有出聲。
韓銘第一個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聲音有些低沉,“……這是我今晚,不,可能是這個節目至今,看到的……最勇敢、最沉重、也最必要的舞台。”
“它不討巧,甚至冒險,但它直麵了我們都身處其中的真實困境。薑時焰,還有B組的每一位,他們……做得太好了。”
“但更震撼我的是它的社會性和人文關懷,這不是簡單的表演,這是一次用舞台藝術發出的、振聾發聵的呐喊。”
陸翊燃重重地歎了口氣,又用力點頭,“技術層麵,他們的rap編排層次分明,情緒遞進精準。”
陳敘道:“他們組的舞台不是炫技,是敘事,是情感的外化。從開始的掙紮到最後的托舉……”
蘇韶比較感性,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金敏赫的演繹,塔納的高音……以及那段和聲……它不完美,因為它承載的東西太沉重了,但正是這種不完美裡的真摯,最打動人。”
觀眾席上吳心薇早已淚流滿麵,她死死抓著楊綿的手,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卻毫無所覺,嘴裡反複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是蹭熱度……他真的在為她說話……為我們所有人說話……”
楊綿臉上滿是淚痕,透過朦朧的視線,她看著已經暗下去的舞台,心臟揪緊般地疼,又湧動著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感動。
她哽咽著對吳心薇說:“……他那段質問,我好像也被問到了……我們是不是……也無意中當過那片雪花?”
兩人沉浸在巨大的情感共鳴中,甚至沒注意到,旁邊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那個鴨舌帽大叔,此刻正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苟載本想來看打臉現場的,此刻把臉深深埋在了手掌裡肩膀聳動。
剛剛舞台上的一幕幕,那些舞蹈,那些質問的歌詞,薑時焰那雙疲憊卻清澈的、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以及他之前在京外聽到的關於那個女孩議論聲……
這一切在此刻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他早已被行業麻木的良心。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為了流量,也曾未經核實就轉發過吸引眼球的所謂黑料,想起了自己躲在鍵盤後對藝人吹毛求疵的刻薄評論......
“我他媽……都在乾什麼啊……”苟載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充滿自我厭惡的嗚咽。
在周圍掌聲與感動的淚水中,苟載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屏幕被他的淚水打濕。
“薑時焰沒想到你真的敢…我苟載敬你是條漢子...嗚嗚嗚......”
他顫抖著手指,打開自己那曾爆過薑時焰黑料的號,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極其認真地編輯。
不再是博眼球的標題黨,而是平實地帶著懺悔般的心情,
將他之前挖到的關於薑時焰的那些真實的、平凡的、卻在此刻顯得如此珍貴的好信息,一條條整理,配上簡單的描述發了出去。
苟載抹了把臉,看向舞台方向,
台上,何清野已經整理好情緒,用比之前更加鄭重的聲音說道:“再次感謝B組帶來的,這場觸及心靈的表演。現在,讓我們有請《劍》A組的成員們,以及B組的成員們,一同回到舞台!”
通道再次亮起,金在彬率領著身著銀色騎士裝的A組成員,步履沉穩地走出。幾乎同時,另一側,薑時焰帶著黑衣彩虹頭的B組成員也重新登台
兩隊分彆站在舞台兩側,涇渭分明,卻又因同一首歌而產生了奇妙的聯結。
“首先,有請A組進行拉票!”何清野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