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碰了碰書脊,觸感比平時更冷,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書魂!”我加重了語氣。
“……在。”書魂的聲音過了好幾秒才響起,透著一股疲憊和罕見的凝重,“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碰了我們一下?”
“你也感覺到了?”我喉嚨發乾,“我好像聽到蘇清雪的聲音。”
書頁嘩啦翻動了幾下,紙片人們似乎有些不安地聚攏。
“不是直接接觸。”書魂沉吟,“更像是……某種感知掃過。很輕微,但很特彆。她可能修煉了某種增強靈覺的功法,或者身上帶了感應類的法器。”
“她發現我們了?”
“不一定,我們藏得很好。但你的夢境訓練產生的精神波動,比普通做夢要強一些。如果她剛好在附近,又特彆關注你這邊,有可能捕捉到一絲異常。隻是懷疑,沒有證據。”
懷疑就夠了。
蘇清雪那種人,需要證據嗎?
“小比……”我握緊拳頭,“我必須進前三,進藏書閣。那裡或許有辦法掩蓋這種波動,或者找到應對她的線索。”
“難。”書魂潑冷水,“你進步雖然比較快,但底子太差。外門練氣三四層的弟子不少,還有幾個卡在五層多年的老油條。你想靠凡俗武學贏他們,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吹個針對性的牛。”書魂語氣微妙,“比如,你直覺特彆好,能預判對手的薄弱點和下一步動作。”
我愣住,“這也能圓?”
“可以試試。”書魂解釋,“本質是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你的專注力和觀察力,結合你夢境裡積累的戰鬥經驗,形成類似預判的效果。但消耗會很大,而且有副作用——效果結束後,你會頭疼欲裂,精神萎靡好幾天。”
“能用幾次?”
“以小比的節奏,撐到前三,最多用兩到三次。再多,你腦子可能會受損。”
我幾乎沒有猶豫,“用!”
第二天,外門演武場人聲鼎沸。
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來了,黑壓壓一片。高台上坐著幾位外門執事,劉管事也在其中,眼神掃過台下,在我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
小比規則簡單粗暴:抽簽,兩兩對戰,敗者淘汰,勝者晉級,直到決出前十。前十再循環比試,定排名。
我抽到的第一個對手,是個練氣三層的矮壯弟子,使一把厚背砍刀。
上台前,我深吸口氣,對著袖中的書默默許願,“這場,讓我直覺準一點,能找到他的破綻。”
書頁微微發熱。
站上演武台,矮壯弟子不屑地瞥我一眼,“林見素?聽說你最近挺能折騰。可惜,廢物再怎麼折騰,還是廢物。”
鑼響。
他大吼一聲,揮刀直劈,勢大力沉。
若是以前,我多半要狼狽躲閃。
但此刻,在他起手的瞬間,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清晰的畫麵:他重心偏前,左肋下空門稍大。
沒有思考,我身體自動反應,側身進步,不是後退,而是險之又險地貼著刀鋒切入他左側,一記寸勁短促發力,擊在他左肋下方。
“呃!”他悶哼一聲,刀勢一亂,踉蹌後退。
台下響起一片驚咦。
我沒給他喘息機會,欺身再上,動作快而乾脆,全是夢境裡挨了無數打後練出的本能。專找他重心不穩、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下手。
三十招不到。
我一記手刀斬在他手腕,砍刀脫手。
緊跟著肩膀一撞,他跌出演武台。
第一場,勝。
贏得不算輕鬆,但足夠乾脆,出乎所有人意料。
下台時,我感覺到好幾道審視的目光釘在身上。
劉管事眯著眼,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
第二場對手是個練氣四層的女弟子,劍法輕靈。
我故技重施,再次祈求直覺。
這一次,預判的感覺更清晰了些。
她的劍路軌跡,步伐切換的節奏,甚至呼吸的細微變化,都仿佛在我意識裡放慢了半拍。
但我自己的動作,也因高度專注而略顯僵硬。
五十招後,我拚著左臂被劃出一道血口,抓住她回劍時一個微小的滯澀,用未開刃的劍點中她胸口膻中穴。
她臉色一白,劍脫手,認輸。
兩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