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議論聲大了。
“這林見素吃了什麼藥?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招式還是那些外門基礎,但時機抓得太準了。”
“運氣吧?”
“連贏兩場,可不光是運氣。”
我走下台,腦袋開始隱隱作痛,像有根針在太陽穴裡鑽,精神也感到一陣虛乏。
“還能撐一場。”書魂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有些虛弱,“但下一場無論輸贏,效果都會結束。而且,我建議你下一場適當地輸掉。”
“為什麼?”我不解,“我想進前三。”
“你現在風頭太盛了。”書魂冷靜道,“一個公認的廢柴突然崛起,會引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和探究。尤其是劉管事,還有可能在暗中觀察的蘇清雪。適當的失敗,能降低他們的戒心。隻要你能進前十,就有機會在循環賽裡找機會衝前三。循環賽間隔長,我們能恢複一些。”
我冷靜下來,覺得有道理。
第三場,我對上一個練氣五層的老弟子,姓胡,在外門頗有幾分名氣。
直覺的效果還在,但我主動控製,沒有全力發揮。
交手三十餘招後,我不小心露出個破綻,被他抓住,一掌拍在肩頭,跌倒在地。
“承讓。”胡姓弟子抱拳,臉上沒什麼得意,反而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咳嗽著爬起來,認輸下台。
腦袋裡的刺痛瞬間加劇,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站不穩。我強撐著回到休息區,找了個角落坐下,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效果解除,未來三天,你會很難受。”書魂說,“但目的達到了,你進了前十,而且看起來是僥幸加爆發,後勁不足的樣子。”
果然,之後投來的目光少了許多,多了些果然如此、曇花一現的意味。
劉管事也移開了視線。
前十決出,下午進行循環賽。
我找了個借口離開,回到茅屋,一頭栽倒在床上。
頭疼得像要裂開,惡心想吐,渾身骨頭都像被拆過一遍。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被書魂叫醒。
“該去抽簽了。循環賽第一場,你對手不強,是個剛進練氣四層的。你現在的狀態,不用直覺也能靠經驗贏,但要贏得艱難點。”
我咬著牙爬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臉色蒼白地回到演武場。
循環賽第一場,我贏得很艱難,和對手纏鬥近百招,才僥幸擊中對方。
第二場,對陣一個練氣三層巔峰的弟子,我苦戰險勝。
我的排名暫時靠後,但沒被淘汰。
第三天,循環賽繼續。
我的頭疼緩解了一些,但精神依舊萎靡。
這一場,我對上了那個練氣五層的胡姓弟子。
“你不錯。”上台後,他忽然低聲說,“上次交手,你最後那個破綻,有點刻意。”
我心裡一緊,沒說話。
“放心,我沒興趣多管閒事。”他擺開架勢,“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今天,我不會留手。”
這一戰,我打得格外辛苦。
沒有直覺輔助,全憑夢境積累的經驗和鍛骨訣強化的身體硬扛。對方經驗老到,靈力也比我深厚,我很快落在下風,身上添了好幾處淤青。
眼看要敗,我一咬牙,拚著挨他一拳,揉身貼近,左手虛晃,右手一記凝聚了全部力氣的寸勁,無聲無息印在他小腹氣海側方。
這是夢境裡挨了無數打才琢磨出的陰招,專攻防護薄弱處。
胡姓弟子身體劇震,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變了幾變,竟然一時提不起氣。
我趁機搶攻,將他逼到台邊。
他抬手示意認輸,看我的眼神更加複雜,“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喘息著拱手,下台時腿都在抖。
這一勝,讓我積分追了上來。
後麵兩場,我又是艱難地一勝一負。
最終循環賽結束,我排名第三。
剛剛好,擦著邊拿到了進入藏書閣一層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