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宣布結果時,劉管事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但沒說什麼。
傍晚,我去領了獎勵:二十顆下品靈石,和一枚進入藏書閣一層的木製令牌。
回到茅屋,關上門,我才徹底鬆懈下來,癱坐在地。
“做到了。”書魂的聲音帶著欣慰。
“嗯。”我看著手裡的令牌,木頭的紋路粗糙硌手,“明天去藏書閣。”
“重點找三類。”書魂叮囑,“一是溫養經脈、彌補根基的丹方或功法;二是隱匿氣息、乾擾探測的法門;三是……關於古老契約、魂體束縛、或者特殊契約標識的記載。”
最後一個,明顯指向它自己。
“比如童話書這樣的標識?”我低聲問。
書頁沉默了一下。
“對。”書魂的聲音很輕,“我隱約記得,這個契約標識很重要。但具體關聯著什麼,想不起來。或許,和最後一頁那個他有關。”
提到他,我們都沉默了。
那個墨畫少年,是這本書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危險的禁忌。
第二天,我拿著令牌,來到外門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灰塔前。
這就是藏書閣,隻有三層。
外門弟子隻能進第一層。
守閣的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檢查了令牌,揮揮手讓我進去。
一層空間不大,光線昏暗,排列著幾十個陳舊的書架,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
書籍多是些基礎功法、大陸見聞、低階丹方、靈草圖譜之類,很多都殘缺不全。
我按照書魂的指點,開始翻閱。
溫養經脈的,找到兩本薄冊,內容粗淺,聊勝於無。
隱匿氣息的,找到一門叫龜息術的殘篇,隻能短時間降低存在感。
關於古老契約和特殊標識的,一無所獲。
就在我有些失望,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最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書架底層。
那裡胡亂堆著些破損嚴重的獸皮卷和竹簡。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蹲下身翻了翻。
大部分都朽爛了,字跡模糊。
忽然,我的手指碰到一卷異常冰涼的黑褐色獸皮。它被壓在幾片竹簡下,隻有巴掌大一塊,邊緣不規則,像是從更大張的獸皮上撕下來的。
我把它抽出來。
獸皮上空無一字。
但當我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時,上麵突然浮現出幾行暗紅色的、扭曲詭異的符號。
不是現在的文字。
但我袖中的童話書,猛地燙了一下。
與此同時,獸皮上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順著我的靈力,就要往我識海裡鑽!
我嚇得想扔開,手卻像被粘住了。
“固守心神!彆讓它進去!”書魂厲喝。
我咬牙,拚命抵抗那股吸力。
懷中的童話書散發出溫暖的金光,籠罩住我和獸皮。
暗紅符號在金光照耀下,劇烈扭動,發出無聲的尖嘯,最後噗一聲輕響,消散了。
獸皮恢複了普通模樣,隻是更顯破舊。
我渾身冷汗,癱坐在地,手裡死死捏著那塊獸皮。
“剛才……那是什麼?”
書魂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一塊……封印的殘片。上麵殘留的,是極為古老的噬魂符文,專門針對……魂體。”
它頓了頓,聲音裡透出極深的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這符文,和我本體上的一些傷痕……同源。”
“林見素,我們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不是蘇清雪。”
“是更早,更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