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巔峰……
我咽了口唾沫。
整個天衍宗,據說也隻有掌門是化身期。
“他在恢複。”蘇清雪繼續說:“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在慢慢增強,如果讓他恢複到全盛時期……”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所以我們必須在到達千目窟之前,想辦法聯係宗門。或者……找機會重創他。”
“怎麼重創?”
蘇清雪沉默。
是啊,怎麼重創一個三百年前就是化神巔峰的魔君。
休息片刻後,繼續趕路。
我們經過一個小鎮。
鎮子很普通,人來人往,大多是凡人,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低階修士。
墨衍在鎮口停下,看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複雜。
“變了。”他輕聲說。
“什麼變了?”我問。
“人心。”他說,“三百年前,凡人見到修士,要麼跪拜,要麼躲避。”
“時代變了。”蘇清雪說,“修真界和凡人界早有約定,修士不得隨意乾擾凡人生活。”
墨衍看了她一眼,“約定?誰定的?”
“各大宗門聯合定的。”
“哦。”墨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們穿過小鎮,繼續向西。
下午,天空陰沉下來,開始飄雨。
雨不大,但很密。
墨衍沒避雨,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頭發和衣袍。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他伸出手,接住幾滴雨珠,看著它們在掌心聚成一小灘。
“連雨水,都變了味道。”他喃喃。
我看著他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傳說中的魔君,此刻看起來……有點孤獨。
三百年,被困在一頁書裡。
醒來後,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書魂,”我在心裡問,“墨衍當年,到底為什麼被封印?”
“我不知道。”書魂說,“我的記憶裡沒有那段。但根據修真界的記載,他屠殺了十七個宗門,死在他手裡的修士數以萬計。”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沒人知道。”書魂頓了頓,“但有一點很奇怪——所有關於那場大戰的記載,都語焉不詳。隻說他入魔,卻沒說原因。”
入魔。
修真界最常用的借口。
天色漸暗時,我們在一個破舊的山神廟過夜。
廟很小,神像早就倒塌,隻剩半截身子。
我們生了堆火,烤乾衣服。
墨衍坐在角落裡,閉著眼,像在修煉,又像在沉睡。
蘇清雪趁此機會,偷偷掏出一張更隱秘的傳訊符。
不是用靈力催動,而是用精血。
她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符紙上。
符紙微微發光。
但下一秒,墨衍睜開了眼。
“我說過,傳訊不行。”
他抬手虛抓,那張符紙瞬間飛到他手裡,被他捏碎。
蘇清雪臉色一白,“你……”
“這是最後一次。”墨衍看著她,眼神冰冷,“再試,我就廢了你的修為。”
蘇清雪咬緊牙關,沒再說話。
氣氛僵住了。
我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火星劈啪炸開。
“墨衍。”我忽然開口,“你為什麼想要鑰匙?”
他看向我,“為什麼問這個?”
“好奇。你是魔君,修為通天。就算沒有鎮魂錄,你也一樣強大。為什麼非要拿到鑰匙?”
墨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他緩緩開口:“因為鎮魂錄裡,不止關著我一個人。”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