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沉默片刻,似乎在做某種決定。
然後,他咬破自己指尖。
暗紅色的血珠滲出。
他將血珠按在我眉心那個墨色印記上。
印記瞬間亮起,發出妖異的光芒。
“以我之血,續你之命。”墨衍低聲道,“血契立,同生共死三日。三日之內,你傷我愈,你死……我會重創,但不會死。”
他頓了頓,“這是我能做的極限。”
血珠滲入印記。
一股灼熱的力量從眉心湧向全身,像岩漿在血管裡奔流。
劇痛!
比傷口更痛!
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腹部傷口處,黑血汩汩流出,顏色逐漸變淺。
同時,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不是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再致命。
毒素被強行逼出。
更驚人的是,我體內原本稀薄的靈力開始暴漲!
之前突破被中斷,我一直停留在練氣二層巔峰。
此刻,在墨衍血液力量的刺激下,那道壁壘被輕易衝破。
練氣三層。
而且,靈力還在增長。
二層巔峰……三層初期……三層中期……
一直到練氣三層巔峰,才緩緩停下。
我渾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著氣,但意識清醒了。
腹部的傷口愈合了大半,隻留下一個猙獰的疤痕。
毒素也清除了七八成,殘餘的一點,被書魂調動的靈力死死壓製住。
我撐著坐起來。
蘇清雪看著我,眼神複雜。
“血契……”她低聲說,“魔道禁術。以血為媒,強行連接兩人生機。三日之內,你們性命相連。他救了你,但你也成了他的弱點。如果有人想殺他,可以先殺你。”
墨衍站起身,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一些。
“無妨,三日而已。”他說,“而且,她現在沒那麼容易死了。”
我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練氣三層巔峰,距離四層隻差一線。
這是用血契換來的。
“謝謝。”我啞聲說。
墨衍看了我一眼,“不用謝,我隻是需要你活著帶路。”
他轉向蘇清雪,“你的傷,自己處理,半刻鐘後出發。”
說完,他走到一旁,閉目調息。
蘇清雪從懷裡掏出解毒丹和傷藥,自己處理肩膀的傷口。
她中的毒不深,但傷口比我深,處理起來很麻煩。
我盤膝坐下,運轉功法,熟悉暴漲的靈力。
“書魂,血契到底是什麼?”
“一種古老的生命共享契約。”書魂解釋,“本來是用來救瀕死之人的,但副作用很大。共享生機的雙方,會建立一種深層次的聯係。三日之內,你們能隱約感知到對方的情緒和狀態。三日後契約解除,但這種聯係……可能會殘留一部分。”
感知情緒?
我看向墨衍。
他依舊閉著眼,但眉頭微蹙,似乎在忍受某種痛苦。
血契對他也有負擔。
“我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了。”我低聲說。
“暫時是。”書魂提醒,“但彆忘了他是什麼人。魔君墨衍,喜怒無常,現在需要你,所以救你。等拿到鑰匙,他妹妹放出來之後……”
之後,我的死活就難說了。
半刻鐘後,我們繼續出發。
蘇清雪的傷口包紮好了,但左臂活動明顯受限。
我腹部傷口雖然愈合大半,但走路時還是會疼。
隻有墨衍,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但他腳步慢了一些。
“你沒事吧?”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