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了點精血,無礙。倒是你,練氣三層巔峰,勉強夠看。但到了千目窟,這種修為還是螻蟻。”
“我知道。”
“所以,路上我教你點東西。至少,遇到危險時,彆拖後腿。”
我愣住,“教我?”
“血契在身,你死了對我沒好處。”墨衍淡淡道,“教你幾招保命的,三日之內,你能學多少算多少。”
他想了想,“我幫你補全影步第三層,影遁。”
墨衍隻是聽我描述了一遍心法,就指出了三處錯誤,還補充了五處缺失的關鍵。
“影遁不是簡單的融入陰影,是借用暗的規則。”他邊走邊說,“光與暗相生相克,有光才有影。所以,影遁的最高境界不是躲,是借——借光遁影,借影化形。”
他隨手折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案。
“你看,這是光,這是影。你之前練的,隻是在影子裡藏身。真正的影遁,是讓自己變成影的一部分,隨著光影流動而移動。”
我盯著圖案,似懂非懂。
“試試。”墨衍說,“現在陽光斜照,你看那棵樹的影子。”
我看向不遠處一棵枯樹,它的影子拖得很長,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把自己想象成影子的一部分,然後……流過去。”
我集中精神,運轉補全後的心法。
一步踏出。
身體仿佛真的融入了那片陰影,下一瞬,我出現在了樹的另一側。
沿著影子的軌跡,移動了三丈遠。
成功了!
而且靈力消耗,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有點天賦。”墨衍點頭,“但還不夠。繼續練,到千目窟前,至少要能連續使用三次影遁,每次間隔不超過一息。”
我點頭,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
他在教我。
這個三百年前的魔君,在認真教我保命的技巧。
為什麼?
僅僅是因為血契,怕我拖後腿?
還是說……他其實沒那麼冷血?
“彆多想。”墨衍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教你,是因為你有用,僅此而已。”
他轉身繼續前行。
我看著他墨色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比想象中複雜。
蘇清雪走在我身邊,低聲說:“他在恢複實力,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比昨天強了一截。到千目窟時,他可能真的能恢複到元嬰期。”
元嬰期。
在那個層次的修士眼裡,築基期的蘇清雪,練氣三層的我,確實和螻蟻沒區彆。
“我們必須在他拿到鑰匙前,聯係上宗門。”蘇清雪說,“否則,一旦他恢複全盛,沒人能製得住他。”
“怎麼聯係?”
蘇清雪沒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懷裡的童話書上。
我心頭一跳。
“書魂,”我問,“你能聯係外界嗎?”
“不能。”書魂說,“但我能感覺到,黑風嶺深處有很強烈的禁靈波動。到了那裡,所有傳訊手段都會失效。要聯係,必須在那之前。”
禁靈區。
千目窟就在禁靈區邊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傍晚,我們終於抵達黑風嶺邊緣。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黑色山脈。山體嶙峋怪石,寸草不生,天空壓著厚重的鉛雲,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墨衍停下腳步,望著那片黑色山脈,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