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了，還是老樣子。”
……
黑風嶺比想象中更壓抑。
踏進這片黑色山脈的瞬間，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遠處山體上能看到大大小小的洞窟，密密麻麻，像蜂窩一樣——那就是千目窟名字的由來。
“跟緊我。”墨衍走在最前麵，赤足踏在黑石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這裡的磁場混亂，容易迷失方向。”
話音剛落，蘇清雪腰間的羅盤指針就開始瘋狂旋轉，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果然……”她收起羅盤，“指南法器全部失效，隻能靠記憶和直覺。”
我們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往深處走。
河床兩側是高聳的黑色岩壁，上麵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
有些孔洞裡，隱約能看到白色或灰色的東西，像是骨頭，又像是風乾的苔蘚。
走了一個時辰，周圍環境幾乎沒變，依然是黑色的岩壁和蜂窩狀的洞窟。
我開始有點恍惚，感覺像是在原地打轉。
“墨衍，你確定方向沒錯？”蘇清雪問。
“方向沒錯，但有人在乾擾。”墨衍停下腳步，看向右側一處較大的洞窟，“出來吧，藏了這麼久，不累嗎？”
洞窟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三個人走了出來。
都穿著深灰色勁裝，蒙著臉，隻露出眼睛。
他們的眼神很特彆，空洞，麻木，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但他們的修為……兩個練氣六層，一個練氣七層。
“收魂人。”蘇清雪握緊劍柄。
為首那個練氣七層的蒙麵人開口，聲音嘶啞：“魔君墨衍，我們等你很久了。”
墨衍挑眉，“哦？你們知道我？”
“主上算到你會來。”蒙麵人說，“鑰匙，你不能拿。”
“主上？”墨衍笑了，“你們的主上，是當年那群雜碎的後人？”
“放肆！”另一個蒙麵人低喝。
墨衍眼神一冷。
他甚至沒動，隻是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砰！
蒙麵人像是被無形重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軟軟滑落，沒了聲息。
死了。
一個眼神，殺一個練氣六層。
剩下兩人瞳孔收縮，卻沒後退。
“主上有令，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拿到鑰匙。”練氣七層的蒙麵人說，“就算你是魔君，現在也隻是剛剛蘇醒的殘魂。在這裡，我們的主場。”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側岩壁的蜂窩狀洞窟裡，突然亮起無數幽綠的光點。
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個。
那不是火光，是……眼睛。
“屍傀。”蘇清雪聲音發緊，“用修士屍體煉製的傀儡，保留了生前部分實力。這麼多……”
從那些洞窟裡，爬出一個個人形的東西。
他們穿著破舊的衣服，皮膚青灰，眼神空洞，動作僵硬，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最低也是練氣三層，高的甚至達到金丹初期。
上百個屍傀，把我們團團圍住。
“有點意思。”墨衍掃了一眼，“看來你們準備得很充分。”
“三百年的等待，就為今天。”蒙麵人嘶啞地笑，“魔君，你若肯歸順主上，或許還能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