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紋掃過那些屍傀。
它們瞬間僵住,眼中的幽綠光芒劇烈閃爍,然後……熄滅了。
上百個屍傀齊齊倒下。
不是被摧毀,是它們體內殘存的、用來驅動它們的魂火,被強行抽走了。
光芒也掃過那兩個蒙麵人。
練氣七層那個慘叫一聲,七竅流血,軟倒在地。
另一個想跑,卻被蘇清雪一劍刺穿後心。
戰鬥結束。
我癱軟在地,渾身虛脫,連手指都動不了。
剛才那一擊,抽空了我所有靈力,還透支了部分生命力。
墨衍鬆開我的手,臉色比紙還白,嘴角滲出一縷暗紅色的血。
“你……沒事吧?”我問。
“死不了。”他擦掉嘴角的血,“但你三天內,不能再動用靈力。否則,血契也救不了你。”
蘇清雪走過來,看著滿地屍傀屍體,臉色複雜。
“剛才那是……”
“鎮魂錄的禁術之一。”墨衍說,“用一次,消耗很大。但對付這些東西,正好。”
他走到那個還沒死透的練氣七層蒙麵人身邊,蹲下身。
“你們主上是誰?”
蒙麵人咧嘴笑,滿嘴是血,“你……永遠……不會知道……”
他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墨衍皺眉,伸手按在他額頭,想讀取記憶。
但晚了,毒發很快,蒙麵人眼神渙散,死了。
“死士。”蘇清雪說,“看來收魂人的組織比想象中嚴密。”
墨衍站起身,看向山脈深處。
“不管他們主上是誰,鑰匙我都要拿。”
他看向我,“能走嗎?”
我咬牙站起來,腿還在抖,“能。”
“那就繼續。”
我們沿著河床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洞窟越多,有的甚至深不見底,裡麵傳出嗚嗚的風聲,像鬼哭。
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獸皮上的噬魂紋,一模一樣。
石碑前,跪著一個人。
穿著外門雜役的衣服,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
蘇清雪瞳孔一縮。
“劉安?”
那人緩緩轉過頭。
確實是劉安。
但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他咧嘴笑了,笑容僵硬詭異,“魔君大人,您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不是劉安的聲音。
是一個蒼老、陰冷、陌生的聲音。
“主上讓我給您帶句話:鑰匙,您拿不走。因為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鑰匙。”
“千目窟,是一個陷阱。”
“專門為您準備的,三百年的陷阱。”
劉安——或者說,占據劉安身體的那個存在——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僵硬,關節發出哢哢的輕響,像一具生鏽的木偶。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墨衍,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誇張,幾乎扯到耳根。
“三百年了,墨衍大人,您還是這麼容易上當。”
墨衍麵色不變,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你是誰?”
“我?”劉安歪了歪頭,這個本該滑稽的動作,在他做來卻格外驚悚,“我是您的……老朋友啊。三百年前,親手把您妹妹送進鎮魂錄的那個。”
空氣仿佛凝固了。
墨衍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
“是你,當年那個戴青銅麵具的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