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順？”墨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就憑你們？”
他往前踏了一步。
地麵微微一震。
以他為中心，墨色的氣息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那些靠近的屍傀，在觸碰到墨色漣漪的瞬間，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身上的靈力波動迅速衰減。
但數量太多了。
墨衍剛蘇醒不久，實力還沒完全恢複，同時壓製上百個屍傀，明顯有些吃力。
他眉頭微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在強撐。”蘇清雪低聲對我說，“趁現在，我們得幫忙。”
“怎麼幫？”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屍傀，頭皮發麻。
“你拖住那些練氣三四層的，我對付練氣五層以上。”蘇清雪咬牙，“至少，給他減輕點壓力。”
她說完，率先衝了出去。
劍光如練，瞬間劈碎三個靠近的屍傀。
我也拔出短刃，深吸口氣，運轉影步。
補全後的第三層影遁，我已經熟練不少了。
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個屍傀身後，短刃刺入其後頸。
那是屍傀的核心之一。
屍傀倒地。
但我暴露了位置。
另外四個屍傀同時撲來。
我再次使出影遁，險之又險地避開，反手又解決一個。
但這樣下去不行，靈力消耗太快。
另一邊，蘇清雪已經斬殺了七八個屍傀，但她也掛了彩。
左臂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繃帶。
墨衍那邊壓力最大。
那個練氣七層的蒙麵人親自出手，配合十幾個築基以上的屍傀圍攻他。
墨衍周身的墨色氣息已經不如最初濃鬱，出手也慢了一些。
蒙麵人冷笑，“魔君，時代變了。現在的修真界，不是你三百年前能橫行的時候了。”
墨衍沒說話，隻是眼神越來越冷。
突然，他看向我。
“林見素，過來。”
我一愣，但還是影遁到他身邊。
“手給我。”
我伸出手。
墨衍握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我胸口。
那裡正是童話書的位置。
“借你身體一用。”
話音落下，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湧入我體內！
不是靈力，是更高層次的東西。
我眼前一黑，感覺身體要炸開了。
“書魂！”我咬牙。
“他在強行激活鎮魂錄的殘存力量！”書魂尖叫，“撐住！這對你也有好處！”
劇痛中，我感覺到懷裡的童話書開始發燙。
書頁自動翻動。
不是墨衍控製，是書本身在響應。
金光——不，是暗金色的光芒，從書頁中湧出，和我體內的那股力量融合。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
不是書魂，也不是墨衍。
是無數個重疊的、嘈雜的、痛苦的低語：
“放我出去……”
“殺了我……”
“三百年了……”
“好痛……”
那是鎮魂錄裡，其他被關押的罪魂的聲音！
墨衍握著我的手，舉向天空。
“以血契為引，以鎮魂為憑。”他低聲念誦，“禁術——萬魂哀鳴！”
暗金色的光芒從我掌心爆發，化作一圈圈波紋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