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
精神體狸花貓跳上寬大的沙發，蹭了蹭她的小腿，林倦一點反應也沒有。
它用頭拱起毯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挪動，鑽到林倦身邊，尾巴不住擺動，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也隨林倦一同睡去。
……
——【黑塔40層】——
——【指揮官辦公室】——
達裡厄斯身著一身黑色的軍裝，線條筆挺鋒利，雙手放在寬大的銀灰色辦公桌上，眼前好幾麵光屏上跳動著數不清的字符。
黑塔的領空防禦係統拍攝到的圖片通過轉化和重構，以3D形式的徐徐呈現在眼前。
白熾燈下，這屋內的一切都泛著冷硬的金屬質感。
與這辦公室的主人一樣不近人情。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敲門聲，角度和輕重都一模一樣。
他已猜到了來人，冷聲開口，“進來。”
冰冷的電子門緩緩打開，陸星瀾手裡拿著幾份文件，快速走進來。
“你來做什麼？”
“指揮官大人還真是日理萬機。”
陸星瀾瞥到了那光屏上的畫麵，挑挑眉。
“今天向導小姐第一次給黑塔的哨兵做精神疏導，你也不知道抽空關注一下。”
他一身白大褂纖塵不染，站到辦公桌前，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隨意將資料放在手邊，動作熟稔。
顯然兩人私下裡交情不錯。
“她怎麼了？”
達裡厄斯一秒調出星網直播的畫麵，原來是一直將程序運行在後台。
陸星瀾麵上閃過驚訝，意味不明道：“看來指揮官大人對她還是挺關心的。”
他嘴角噙著笑。
心裡卻明明白白，這是要多一個競爭者了。
還是個強勁的競爭者。
達裡厄斯卻沒有搭腔，把畫麵往回播放了幾分鐘。
剛好看到林倦打著哈欠離開精神疏導室，朝電梯走去，看樣子精神疏導已經結束了，沒有出什麼岔子。
直到，畫麵裡忽然冒出一隻貓。
他目光一凜，霎時銳利如鷹。
“是精神體？”
陸星瀾微微頷首。
修長骨感的指節難得還保持了屬於人類的特征，微微屈起，點擊兩下光腦，光屏上麵便頓時展現出了林倦的體檢報告。
“她的體檢是我親自看著做的，結果也是我分析出來的，精神力等級為F，精神體未知，精神域裡還有2%的汙染物質殘留。”
“儀器數據不會出錯，這些也不會有問題。”
達裡厄斯一愣，將直播的畫麵往後調，不放過每一幀，偌大的光屏上，林倦一張精致漂亮的臉慘白慘白的，麵如金紙，是掩不住的疲憊相。
“晚點關注一下她的狀況，最好重新測一下汙染值。”
陸星瀾點點頭。
這向導小姐做事也是沒輕沒重的，給哨兵做精神疏導拚什麼命啊，一下子為哨兵降低那麼多汙染值，萬一透支了精神力，導致自己精神域中的汙染加重了，那可得不償失。
“對了。還有一件事。”
陸星瀾想起了那天晚上與林倦的聊天。
達裡厄斯用眼神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體檢結果顯示，向導小姐擁有精神體，從捕捉到的數據來看，她的精神體無法與已知數據庫中的任何信息相匹配，因而標記為未知，她卻堅稱沒有精神體……”
陸星瀾修長的手指在光腦上操作了幾下，調出數據投影到光屏上。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達裡厄斯心裡已經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