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相信達裡厄斯他們肯定會做好安保措施,所以並不怯於靠近。
畸變哨兵被各種鎖鏈牢牢束縛,監控環勒緊脖子,昂起頭,眸中野性未散,下意識呲牙,在看清林倦的那一刻,身體微僵,灰綠色的瞳孔放大。
“霍爾特?”林倦回想起資料上的名字,一邊輕聲安撫一邊釋放精神力,“你還有意識對嗎?不要抵抗我。”
畸變雪豹定定看著她,渾身上下寫滿了戒備。
巨大而鋒利的爪子不由自主抓撓地麵,弄出刺耳的刮擦聲,身後的尾巴左右甩動,暴露了哨兵心底的不安。
……
時間往回倒。
在確認汙染值飆升的那一天,他徹底畸變成一隻醜陋的怪物,甚至沒有任何緩衝,在精神崩潰之餘,家族裡源源不斷送來數不清的抑製劑。
才勉勉強強幫他保下一條命。
家中派來前線照顧他的弟弟,從頭至尾一直在他耳邊念叨什麼向導,林倦,集體疏導,有救了,一定要回到中央白塔……念得他心煩意亂。
他記憶中有關精神疏導的一切,甚至是設想,無一不伴隨器具淩辱和語言羞辱,哨兵渴望向導的觸碰,又痛苦於他們的輕蔑和侮辱。
在這種又渴望又懼怕,又爽又痛的交織情緒下,漸漸被馴化成毫無尊嚴的牲畜!
他……他不想要這樣。
但弟弟說,這次不一樣。
能有什麼不一樣呢?
……
下一刻,霍爾特喉頭一緊,渾身的皮毛仿佛都酥酥麻麻爽到要炸開來!
向導強悍的精神力以一種不容質疑的姿態飛快將他緊緊包裹,帶著溫柔的侵略性,掌控一切,又如此的……坦然和稀鬆平常,仿佛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努力睜著眼,覺得束縛在周身的鐐銬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因為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想要攻擊向導的心思。
隻剩下——
沉溺。
看到向導身後飄起一陣陣迷離的霧靄,霧靄凝聚成觸手般的長條形狀,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緩緩朝著他蔓延而來。
先是圈住脊背上緊繃的皮肉,化開成一片溫柔的冰涼,清晰的觸感烙印在身上。
霍爾特身體微微顫抖,舒服到生出一種想要躲避的念頭,卻被他強行壓下來,徹底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隻能無助地微微戰栗。
越來越多的白色觸手纏繞上來,從脊背繞到柔軟的腹部,然後是四肢,尾巴,慢慢地試探著,最終似要與黑色的監控環一起,一把扼住咽喉!
畸變雪豹稍稍鬆一口氣,以為到此為止。
但緊接著,觸手繼續移動,好奇地四處探查,沿著脖頸向上,靈巧地擦過貓科動物敏感的耳朵,飛快將整個獠牙猙獰的麵部一起牢牢罩住!
霍爾特渾身猛地一顫!